三苏酥不酥

贵乱爱好者,冷圈小咸鱼。
吃cp混乱邪恶,欢迎勾搭
头像来自-長聲不渊-太太,我爱她(的画)

【迷达×忘尘缘】废禅

旧稿混更,7月都过去一半多了,然而依旧躺死在几辆未完车上咸鱼着,怕是要死。
再次高呼,我爱北极圈,我爱冷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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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缘是个和尚名,一开始叫这个名字的人却不是和尚。

忘尘缘的父母笃信佛教,恰逢忘尘缘出生时,临近的六废寺中一高僧登门化缘,见着刚出生脸还皱在一起的婴儿,神色庄严道:“此子是个有大慧根的。”

小夫妇大喜过望,忖度家中自有聪慧长子继业,便央求高僧将小儿子度去做徒弟。

不想高僧却摇头拒绝:“机缘未至,因果未偿。待他忘尽尘缘再入空门罢。”

夫妇俩从儿子自小起,便怀着对他出家的指望,干脆将小儿子取名为忘尘缘,巴不得他哪天开悟,跟着高僧修行佛法。忘尘缘却是个不争气的,虽从小便表现出一副淡泊世俗的活佛模样,应了高僧所说的有大慧根,但父母询问他出家意愿时,他总是拒绝,死活不去。父母也只好叹口气,不再勉强,只求他早日悟透。

忘尘缘跟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样。孩子皮,喜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玩耍,还离不开父母。忘尘缘从小喜欢往山里跑。山上六废寺坐镇,有佛光笼罩,向来没什么危险。存着让小儿子耳濡目染心怀佛法的念头,父母也不曾阻止他。

虽然忘尘缘往山里跑不是因为山上有寺,而是因为他喜欢这座山。这座无名的山被佛光笼罩,连一花一草一木一石都是清净的。忘尘缘进山不是为了清净,而是为了聆听——听一个声音。

那声音发于山中靠近峡谷的所在,人迹罕至,樵夫猎人因六废寺缘故鲜少入山,平日来此处的只有忘尘缘。声音并非从峡谷中或者其他哪一方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忘尘缘心里。大多数时候在打呼噜,偶尔又喋喋不休,似乎在与另外两人交谈,可惜那另外两人的声音忘尘缘听不到。

明明这声音大多数时间只在打呼噜,一呼,一吸,无聊的很,即使偶尔说话,所说的内容忘尘缘也几乎听不懂。可那声音仿佛有魔性一般,勾引着忘尘缘,日复一日往山里跑。这是属于他的小秘密。

忘尘缘十四岁的一日,再次来到峡谷边听那声音。这次运气不错,那声音正在同另一个听不见的声音交谈。

“不错,第四天主研究正统佛法造诣颇深,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什么?忠心难测?只要他信仰不变,便是有些小心思又如何。”

“我亦知你有所顾虑。现在也是无其他更可取之法,否则若以我预计当年实力,又怎会沦落至今。怪只怪天命弄人,素还真那帮人太狡猾!”

忘尘缘微蹙着眉,又是他听不懂的内容。不过他倒也听出了些许信息,声音似乎来自一个叫欲界的所在,同佛门有些关联。至于苦境贤人素还真,他的名号和光辉事迹,忘尘缘从小听了没有上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沉思间,忘尘缘不禁喃喃道:“欲界是什么所在?若找到欲界,就能找到他了吗?”

那声音却是一惊:“谁?方才是谁开口?”

“您能听到我说话吗?”忘尘缘又惊又喜,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尝试着开口,可那声音却从未听到。不想今日误打误撞,竟成功与那人联系上了。

忘尘缘声音清脆中带着些稚气,听得出尚且是个少年。

“娃儿你是何人?为何你的声音会出现于吾之识海?”

“我也不知。”忘尘缘将自己这些年窥听声音之事和盘托出。

“那你听了多久?”

“从第一次进山听到起,快七年了。”

另一端,受封于星云河中的迷达沉吟许久。那少年不知怎的,竟能与他沟通,若培养得当,不失为一步埋伏苦境的暗棋。

考虑到虽与女琊、阎达保持一体状态,但只有自己能与那少年沟通。迷达推测,峡谷之中埋藏着当年经自己手而出的某件法器,其上附有自己一缕神识,冥冥之中产生了某种联系。他出声指引忘尘缘,往峡谷深处一探。

峡谷险峭,非经验丰富的山人轻易不敢入内。但或许是佛祖保佑,忘尘缘虽行得跌跌撞撞,终不曾真正磕碰到哪里。入得谷底,也只是形容较为狼狈罢了。

谷底最深处,目光可及是一汪小潭。忘尘缘行至潭边,潭水极清却极深,看得清潭里静静躺着一串白玉佛珠。

忘尘缘将佛珠描述给迷达,此时终于按捺不住心头好奇,不由问道:“前辈可是与佛有关?”

迷达忖度片刻,傲然应答:“不错,吾就是佛。”

佛教现世虽只尊释迦牟尼一佛,实际上三千无量世界中证佛果位者成百上千。忘尘缘虽不曾主动研习,但出生于佛信家庭,自小耳濡目染,对迷达的身份也倒不怀疑。

不知为何,他向来无欲无求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欲望。这种欲望如同当初他被那无趣的声音吸引,不由自主的一次又一次来到峡谷旁聆听。忘尘缘不懂先天人的天命之说,但他想,或许这就是佛所说的因果。前世,他可是那人座下的佛徒?

“我愿随你入佛,可好?”忘尘缘鬼使神差地说。

他今天突然看开了。以前拒绝修佛是因为没有目的,在哪里都是一样无趣,他有预感,迷达将会是他人生的色彩。尽管修佛的最终目的,本就是将人生的色彩尽数抹去。

“当然,心向佛法,佛即愿普渡众生。”迷达用可能是这辈子最温和的语气说道。

有了“佛”的接纳与肯定,忘尘缘的内心却更郁闷了。虽知晓自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少年,但他也曾窃因自己能与佛直接沟通,而为这份特殊暗喜。现在佛说的很清楚,将一切都摊明了——对佛而言,他是众生。忘尘缘却并不想做众生中的一员,无争的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什么的念头,他想坐在佛的座下,做离佛最近的那个信徒。

忘尘缘壮着胆子问:“虽然未尝研读佛经,您可以把您的名字告诉我吗?若来日于经典见之,我也能留意一二。”

“忘尘缘,不可以佛名见佛。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吾名……”迷达想了想,将本欲说的波旬咽回口中,“吾名迷达。”

“迷达前辈,晚辈有礼了。”虽有迷达那一次改口,忘尘缘却并不认为佛告之以假名。毕竟迷达也说了,不可以佛名见佛,兴许这只是他诸多名号中的一个罢了。

即使如此,忘尘缘看似平静的心中仍激动不已——他知晓了佛名。

激动过后,忘尘缘向迷达请示是否取出佛珠。小潭极深,对一个不谙水性的少年,本是致命危险,迷达却同意了。若丧命于此,也只能说明忘尘缘能力微浅,与此无缘,他不在意地想。

得到迷达的肯定指示,忘尘缘当真死心塌地,不顾自己不会水的事实,当即解了外衣扑通一声跳入水潭,朝深处探向那佛珠。小潭自是极深的,即使是寻常凫水好手也难以入底,可忘尘缘却拗着一股劲,硬是沉了底。抓住佛珠的那一刻,他便失了意识,只有手还紧紧的握在佛珠上,不肯放松。

父母发觉忘尘缘并找到他时,已是深夜。彼时忘尘缘正抓着那串白玉佛珠趴在潭边昏迷,当真福大命大。他那心眼比天大的父母见他手中佛珠,自以为是处机缘,满腔的担忧已化作激动,又是一番磕叩烧拜。

直到第二天午时,忘尘缘才悠悠转醒。他先是寻找佛珠,所幸父母敬那佛宝,仍留在他手中攥着。

握着佛珠,忘尘缘试图呼唤迷达,迷达懒洋洋地给了回应,予以肯定。忘尘缘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注意到守在自己床前的父母。

父母见他醒转还不及激动,便见他神情呆滞出神了半天,又开始担心儿子在水中是不是泡傻了。这回见忘尘缘彻底恢复神采,方才彻底放下心,感谢佛祖保佑。

“爹,娘,我要出家修佛去。”这是忘尘缘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夫妻二人大喜过望,相拥而泣,只道这次机缘是佛祖点化,自家有大慧根的儿子终于开悟从佛了。

忘尘缘被一路叩念的父母送到六废寺,正好拜入当年那位说他有大慧根的高僧门下。

高僧已经熬成了方丈,他便成了方丈弟子。

虽然年方十四才入佛门,但忘尘缘不愧方丈那句“有大慧根”。他学经极快,悟性高绝,学习进度突飞猛进,几个月便赶上那些自幼习佛的师兄师弟。连云游多年见多识广的方丈也扼首称叹,只道忘尘缘是天生的佛子。于是不过数月,忘尘缘下任方丈的身份便被定下。

忘尘缘波澜不惊,他学佛念佛唱经叩问时所想之佛皆是迷达,所做一切不过为离迷达更进一步,六废寺方丈之位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他这般云淡风轻,倒进一步印证了佛心佛性,天生佛子之名。

六废寺方丈授予忘尘缘寺中所传功法时,忘尘缘在迷达的示意下并没有研习,而是私下学了迷达传给他的法门。六废寺从净土唯名,乍看同迷达所传无大出入,只是迷达吩咐忘尘缘将“阿弥陀佛”尽数替换为“无界波答”。

得传功法时忘尘缘又是一阵惊喜,自以为入了迷达的佛途。

百年之后,忘尘缘未修行的父母长兄早已化作一抔黄土。所幸他自幼亲缘淡薄,又出了家,这等凡尘俗事对他影响甚微。老方丈看着佛法小有成就的优秀弟子,眼中尽是满意之色,他将方丈之位传给忘尘缘就拂衣而去,再次入世云游。老方丈修为不高,寿元不过数百载,这次出游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与可能再无相见之日的师父对视,忘尘缘仍是一片淡然,他其实从未把这名义上的师父置于心上过。

在忘尘缘看来,引他入佛途的人是迷达,教他念经拜忏的是迷达,传他佛学功法的是迷达,而他信仰的佛,也是迷达。六废寺和老方丈于忘尘缘而言,不过一暂时寄居的梵刹,一供他挂名的因果业障,同他那无缘的薄命父母无甚区别。

老方丈却以为忘尘缘的淡然是真的佛心清静,超然物外,对他彻底放下心来,笑呵呵地将六废寺最核心的权力——藏经阁的所有权传与他,并告知其藏经阁下镇压至邪魔物的机密。

忘尘缘面上应得正气凛然,颇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势,心下却又是一番惊涛骇浪剧烈翻滚而过,只因迷达告知他,藏经阁下镇压的可能是当年遗落的与佛珠配套的另两件法宝。

见爱徒常年毫无波澜的和喣面色,因伏魔大义出现波动,老方丈更加满意,仰天大笑三声便拂袖而去,自以为将六废寺交予忘尘缘乃是大善,自己也无事一身轻了。

老方丈前脚跟刚出寺门,当天夜里忘尘缘就戴着法印将藏经阁给掀了。当然,“掀”是个比较形象的说法,忘尘缘只是滥用职权破坏阵法,真要把整座塔给掀翻,届时还得他这个新任方丈出钱修。

忘尘缘取到塔下佛宝,并没有老方丈口中所言的邪浪滔天。两件佛宝或许是被镇压久了,看起来有些破旧,显得黯淡无光,同常年被撞成圆盘的光鲜亮丽的白玉佛珠不像一套。

拍拍灰扑扑的经书与钵盂,忘尘缘借法印关闭阵法离开藏经阁。回到自己的居住小院后,忘尘缘依迷达所言将三样佛宝重新祭炼了一番,白玉佛珠变成了青金佛珠,经书和钵盂恢复正常。三样佛宝模样普通至极,几乎是僧人人手一件的标配。或许是年代久远有所破损,佛宝既不能攻守也不能清心,似乎只有与迷达通话这一个功能。

即使如此,忘尘缘依旧很开心。许是冥冥之中命有天定,对他而言,见到迷达之前,他的世界一无所有,自从见到迷达那天起,迷达便是他的全部。与迷达近一点,再近一点,即是忘尘缘的漫漫佛途。

集齐三样佛宝之后,忘尘缘与迷达的意识互通已经可控,控制权在迷达手中。前期布置大抵完备,迷达不会在忘尘缘这步小小的暗器上花费太多心神,同他的交流越来越少,偶尔才会出现下达几句指令。

忘尘缘透过迷达的言辞,隐隐猜出他正在布置一个相当庞大的谋划。理智考虑,他不能打扰迷达的布局;情感上,他却希望迷达能像从前一般,多分点注意力给自己。

可忘尘缘天生是修佛的胚子,向来只会承受而从不索取。

内心的苦闷压抑外化为行动,忘尘缘日复一日钻研佛法,体味禅理。但释也好,空也罢,佛经上所言的“离相”“解脱”“发心”都解决不了他的困惑。经书的佛无法度忘尘缘,他信的从来是迷达,能救他的也只能是迷达。

数百年时光对修者而言,不过一晃而逝,忘尘缘身为六废寺方丈,无心打理寺务,只将权力交予师弟,过起深居简出的修佛生活。偶有外出,也是在迷达的提醒下云游布施,弘扬佛法。

不多时,苦境中域的民众都对一位行装朴素的俊俏佛者有所耳闻。佛者大隐隐于市,不像其他先天人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反倒亲切和蔼,一心弘扬佛法,对平民的困难也是尽力相助。

外有云游声名,内有精研佛法,严守五戒十善乃至三千比丘大戒,不杀生不作乐而以平常心对苦海,再没有比忘尘缘更称职的佛者了。既成一代有德高僧,忘尘缘收到天佛原乡的请柬邀他入佛乡深造。

忘尘缘没有立即应约或拒绝,而是入禅房打坐闭关,静待迷达的下一次联络。

迷达终于想起那个被他一手提携成正统佛者模样的小儿与其联络时,却得意外之喜:“你收到了佛乡请柬?”

“不错。”

“那你意下如何?”其实迷达从未考虑过忘尘缘的意见,让忘尘缘进入佛乡,成为埋藏最深的那一步暗棋,便是他一开始肯接触这孩子的目的。

迷达出言只为象征性地确认一下,忘尘缘从来都是顺遂他的意志,将一切决定权交予他,不想这次忘尘缘却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吾无所谓,照旧追随您的指引。只是佛乡缘自高圣,内居先天佛者无数,您……不会被辨认出来吗?”

“趣味,”迷达头一次开始有些正视这个小佛者,“你已知吾之身份?”

忘尘缘摇头道:“并非,忘尘缘只是隐隐有猜测,不敢确认。从吾平生所阅佛经典籍来看,前辈名姓佛学乃至功法,不属任何一家,也绝非野狐禅能比拟,唯识的确只是一层伪装罢了。”

迷达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千万真佛迷眼,一味修行外道而忽略最核心的佛法精髓,被吾渗透仍不自知。反倒是你,一直活在吾掌控之下,却对吾身份起了疑心,当真可笑啊!”

忘尘缘低眉敛目,沉声道:“忘尘缘仍愿追随前辈,无论何方。”

知他所言皆出自真心,迷达愈发自得,只道世间佛者皆不成气候,唯一有几分意思的却追随自己入了魔途。即使仍处于星云之间,迷达仍生出种自己终将卷土重来,魔化诸佛的信心。

他想,这就是天命了。昔日天命弄人,阎达受惑,他们惜败于苦境正道;如今天命却归他欲界,魔佛重掌法轮必势不可挡。

迷达对忘尘缘说:“吾实名为波旬。”

“波旬?可是当年以三女诱惑世尊,终铩羽而归的天魔?”

“吾并无子嗣,不过若以天魔见吾也无不妥。”

“那我便随你入魔去。”忘尘缘想,佛魔就在一念间,若真为追随迷达,佛也好,魔也罢,于他无异。

“不必,”迷达轻笑,“吾是魔,也是佛,吾为魔佛波旬,信仰吾与信仰佛实无两样。”

“吾之信仰,从来都只是你。”

得到想要的回复,迷达十分满意,再次确认:“不错,那你可愿入吾欲界门墙?”

“吾愿信仰魔佛,从此遁入欲界。”忘尘缘心中默念,无界波答。

“无界波答,魔佛会注视你之所为。”

即使知晓魔佛遍观世音世相,视万千信众之所为,忘尘缘向来平静无波的心,却在那一刻泛起一朵小小的涟漪,随即波涛翻涌。

佛在注视他,他想。

既已摊牌最核心的要义,迷达干脆将潜入佛乡的任务挑明讲与忘尘缘,忘尘缘从来对迷达所言毫无异议,此次亦不例外。

迷达道:“你入道以来,修行的即是欲界功法,苦境边陲野僧自然识不破吾之术法,但佛乡内高僧云集,不免亦有人精通此道识破你之身份。吾有一法,需封你六根来压制魔息,你可能承受?”

深知若拒绝魔佛,便是失去了唯一的利用价值,忘尘缘几乎不曾犹豫。

“闭目凝神,诵我欲界密咒: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迷达的声音变得飘忽渺远,“珍惜你现在之所有,六根俱废后,你便会知晓佛者所追求的解脱是多么痛苦,而开始怀念吾欲界的真知。”

忘尘缘依言而为,密咒自他口中不断吐出,发音如梵经般平和清晰,经咒唱诵间,他手心的青金佛珠开始发烫。

后半截是车,没码完有空再补(大概这辆车要抛锚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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