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酥不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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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雁俏】薄暮 (二)

半架空古代背景,多cp主雁俏,ooc肯定会有
谋朝篡位野心家雁×半路出家少年将军俏

主剧情,比较慢热。谨记一点原则,本文一切角色智商不高于默苍离,默苍离智商不高于作者,作者智商为负。




经此一事,群臣无不关注史家动向,史精忠不敢光明正大回去,生怕半路被哪个老狐狸截去府中做客。

此向内务总管忘今焉借了辆不起眼的宫车,史精忠做贼似的一路晃晃悠悠抄小道,总算平安进了史家后门。

史家两位真正成人的将军长年戍边,史艳文膝下三子中两个流落在外,偌大的是家里主事的竟只剩下史精忠。

安国公府人不多,甚至没几个年轻些的仆人,如花美眷就更不用想了。老仆多是当年跟着老将军在战场上拼杀的军户,史艳文尚要敬重几分。这些老人虽忠心耿耿,却也知晓史家人的责任所在,绝不会溺爱小辈,因此史家子少有养成骄纵性子的。

史罗碧的宁国公府在安国公府右侧,整个府几乎荒着,偶有安国公府的仆人清扫一番。两家院子通着,却一边比一边没人气。宁国公府另一旁挨着雁王府,那边倒是夜夜笙歌,热闹非常。

史精忠一进府,燕驼龙赶忙迎了上来,神情有些焦急。知晓他是在关切自己,史精忠连声安慰几句,把皇帝开解自己的话又拿出来开解燕驼龙。老人不知听信了几分,终还是驼着背长吁一口气,本就矮瘦的身躯愈发萎缩。

“燕叔无妨,吾身为史家子,迟早有一天要上战场,如今不过提前——在史家家史里还算晚的,现在平白捞了个代将军,一步登天,燕叔应该高兴才是。”

“世子年少有成,老仆自然欣慰,”燕驼龙勉强笑笑,“南疆尚且安稳,唯独北疆那边,老仆放心不下。”

“世子您看,罗碧将军他虽身世不幸,陷于两难中,还是重情重义的,否则当年也不会放下中苗之仇,与将军联手抗魔。这些年来,他虽过得不痛快,但苗疆那边眼不见心不烦,又终日为整个人族驻守魔世边防而忙碌,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生事的,还是勾结魔族……您看这消息——”

“燕叔噤声!”史精忠冷冷道,“北疆军报不可妄议,我等也是无奈。圣人已将此事交予父亲,父亲自会调查清楚。我们这些漩涡外的人该做的便只有明哲保身,不趟浑水,不添麻烦了。”

燕驼龙躬身:“是老仆失言。”

“将军常年在外,我们这些闲人只能守着,盼着。世子您这一走,府中就彻底空了,还剩下谁呢?”

老人凄凉而无奈的喟叹声萦绕在史精忠耳边,环顾偌大的公府他感到有些茫然,心里空落落的。许久,史精忠吩咐:“遣人去江南寻存孝回家吧,我走以后,公府就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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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飘摇,京师震动,江南仍重湖清嘉,夏光正好。

两个少年坐在有“天下第一楼”美称的还珠楼内,面前摆了三两碟小菜,正相谈甚欢。少年一人白衣负枪,目光清澈,稚气未脱;一人玄衣佩剑,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端是江湖游侠的疏狂。

雪山银燕望着桌上几碟精致的小菜,不禁愁眉苦脸,剑无极仍沉浸于某种诡异的兴奋中。

鼓起略显婴儿肥的脸,雪山银燕直言道:“师兄,我以为正常的饭馆味道也不错,我们为什么要天天来还珠楼呢?”

剑无极立刻陷入回忆:“这要从五日前说起。那日我在楼前散步,却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撞到,眼见她随后走进了还珠楼,再也没出来过。你不知道她身上的香气,阿爸喂,肯定是个大大大大美女!我刚好捡到她一块手绢,正想找到正主归还呢。”

“你看。”剑无极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丝绢,素面无华。雪山银燕凑过去嗅嗅,还真有股说不出的淡香,也亏得在一个糙男人怀里揣了五天味道还没散完。

“可你不是说看不清面容吗,怎么确定是女人?”

“废话,笨牛!”剑无极得意洋洋,“身上那么香,还揣了块娘里娘气的手绢,我就不信哪个男人能这么骚。”

雪山银燕想说,师兄,虽然我们过得糙,但有些毛病多的贵人就爱这一套风雅调调。但他终究没再刺激剑无极。

敲敲桌子,雪山银燕诚恳道:“可是师兄,有一事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剩的钱不多了。”可能连还珠楼这次饭钱都付不起,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在东瀛习惯了大手大脚的少年面色一僵,手颤颤巍巍的探向瘪了的钱袋,摸索半天,只抠出几枚铜板。剑无极看向雪山银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还剩多少?”

雪山银燕苦笑着冲他扬扬指甲盖大小的三两块碎银,显然不够。

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剑无极指着一桌未动的菜:“你觉得,他们给退吗?”

“我想,不会的。”雪山银燕耿直依旧。

还珠楼的靡靡歌乐声中,蓦然插入一声少年的哀嚎,异常凄惨。坐在内楼的凤蝶手里抓着剑无极二人先前的谈话记录,忍俊不禁。

“胆子太大了这小子,他会死的吧……”凤蝶回想着剑无极的一惊一乍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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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少年不知愁滋味,整个京师却被某种低沉的阴霾笼罩,这种低压史精忠感受尤深。

他还有三日统筹事务,与亲友辞别。午膳前,他已留书两封,一封遣人送往江南交与存孝,召他返家,另一封吩咐燕驼龙待存孝归家后亲手交给他,算是将家事安排妥帖。

短暂午休后,史精忠备车往国师府一行。师父默苍离是史精忠除父亲外的另一大精神寄托。比之忙于战事的史艳文,默苍离充当了史精忠的人生导师,一步步把他教导成如今进退有度的从容模样,在某些关键时刻显然更值得信赖。

如果可能,史精忠一定会选择在出宫后第一时间拜访国师府。师父总是睿智冷静的,对任何事都不以为意,偏偏能在他最需要时给予关键的指点。所以即使默苍离嘴一贯毒,总说“用思考代替发问”,史精忠仍忍不住一有问题就去找师父解决。

无奈默苍离端着国师架子,神神叨叨的,每日未时之前,国师府一律闭门谢客,毫无例外,连两个弟子都不能幸免。依默苍离所言,他是在“为国运占卜”,但史精忠不以为然,私下总觉得其实师父没做正经事。

到国师府,默苍离果然早一步料到,安排好了待客筹备。沉默的年轻仆人将史精忠带到祭坛外,史精忠轻车熟路沿着六爻行步,一路拼出水火既济,地陷洞开,他顺着密道进入祭坛内部。

祭坛内部生着棵血色琉璃树,树下是默苍离为雁王和史精忠授课的所在。史精忠少时极喜欢触碰琉璃枝叶,听其碰出清脆神秘的声响,无奈身量太小,够不着。有段时间他还央求着尚是雁怀王的上官鸿信抱自己起来去够树枝。那时两人关系不同于现在的势同水火,反而如正常师兄弟般较为融洽。

不知什么时候起,师兄弟二人眼底只剩厌恶与嘲讽,史精忠没有思考过,但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与雁王的水火不容是一个必然。

“吾不记得说过,血色琉璃树是供你们发呆的所在。”

史精忠回神,方才注意默苍离正坐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素净的丝绢擦一面古镜。国师厚重繁复的祭袍裹在他身上,衬得那副骨架愈发纤瘦,肤色愈发苍白。

外头正值盛夏,热得人浑身燥意,琉璃树下却有些阴冷。默苍离掩住口鼻低咳两声,苍白的面上泛起一丝嫣红。

“抱歉,师父。”史精忠走过去,跪坐在默苍离身侧,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北疆之事你有眉目了。”默苍离淡淡说,显然已猜到史精忠的来意。

“是的,不过这只是目前我从已知的有限信息中作出的初步推测,”史精忠斟酌了一下,继续说,“叔父其实没有叛逃,他身不由己。”

“叔父没有叛逃的动机,这一点朝堂上下皆知。目前我们所知的是叔父三日前独身潜入魔世境内以后音讯全无,这趟行动他并未告知任何亲信,故副将万雪夜断定他已潜逃入魔世。此事事关重大,才会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闹到如今的地步。”

“若为军事行动,叔父纵使狂傲不羁,仍会与亲信沟通,托付军务。可见此次深入如非叛逃,便只有解决私事了。”

“自十五年前归顺明朝以来,叔父同苗疆逐渐断了联系,如今说得上话的只有狼主千雪孤鸣。千雪王爷惯爱游历山川,行踪不定,但近日刚好代表苗王为皇上传了封私信,还在鸿胪寺歇着,而史家这边父亲镇南,我于京师,小空已逝,存孝在江南,都不可能跟北疆扯上关系。思来想去,现下唯一能牵动叔父又在我们掌控之外的人,只有叔父失散多年的女儿了。”

“由于不清楚堂妹的具体情况,我猜想有心人以堂妹的消息为饵,诱叔父进入魔世探寻或交换,然后阻断叔父的退路,借此搅动大明局势,以谋边陲之利。”

史精忠一口气说完有些忐忑,他知晓自己的推测有不少处漏洞和单纯的揣想,只求师父能批得轻些。

果不其然,默苍离一开口又是否定:“异想天开,错漏百出,你之天真令我又一次大开眼界了。”

“第一,史罗碧并非没有叛逃动机,相反,他动机十分充足,不然朝堂上下也无须怀疑。”

“第二,亲信不一定值得信任,副将等同,他们有隐瞒不报实情的可能。”

“第三,哪怕自信如藏镜人,也不会有孤身深入魔世面对未知的魔族大军的勇气,否则吾只能为你们家传的愚蠢叹息。”

“第四,史罗碧并未同苗疆完全断绝来往,千雪孤鸣虽是闲王,其政治力量亦不可小觑。”

“第五,所谓诱饵虚实不定,可以是史艳文,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能令史罗碧无法判断,那么诱饵就能由假成真。”

“第六,不管行动者是谁,你对其目底的判断完全错误。幕后人目的并非搅局,而是破局,与其说乱世,不如讲废世更为吻合。他非图边陲小利,而是觊觎整个大明领土,且不论是谁,只要加入这场争斗,都能从大明身上撕一块肉。真正的攻势已经箭在弦上,屈指可发。”

“大错从前提开始,小错通篇不断。俏如来不要忘了,除了史家人以外你还是吾的弟子。吾以为吾教过你,结局未定之前不要放弃怀疑任何一个有嫌疑之人,包括你自己,因为任何智计不足者都可能成为敌方的棋子。”

“如果吾是你的敌人,利用你这种自动把史罗碧洗白的心理,足以让你死上几次,再把南疆边防葬送。”

史精忠垂首:“师父,俏如来知错了。依师父所言,可是罗碧将军并非无辜,且幕后操纵者心不在作乱边疆,而在剑指中原领土。”

默苍离冷冷道:“史罗碧嫌疑很大,但只能算作其中一种怀疑。事实上你虽有意将他摘出 结论也算歪打正着。史罗碧怕是如你一般不带脑子行事,被人利用来做枪使开局。其余吾不多言,用你自己的头脑思考,或许还能收回一点愚蠢的气息。”

说罢,默苍离执起素绢继续擦拭手中古镜,竟是不打算再理会弟子。

史精忠倚着琉璃树,回想师父给出的评语,反复推敲思索。北疆水深,用作开局之地,但无法预测十五年来还算安分的魔世的动向,若有心人利用北疆事端瓦解明朝安稳之态,恐怕会从四方发难,而南疆苗部也是重要的一环。

“恐怕我此去,苗疆凶险。”史精忠推论。

“不错,”默苍离颔首,“赠你一言,不可偏听,不可偏信,不可草率,不可果决。苗疆内斗频繁,若有异动当拖为上策,日久其必自顾不暇。”

“我知晓了。”

师徒二人又三言两语,简略谈了谈东海西州局势。史精忠得师傅指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再想镇南问题,竟有种游刃有余的轻松感。

约摸申时,史精忠向默苍离辞行。回府还要继续将上下打理妥当,至少不能给刚回来的存孝留个烂摊子。

默苍离站起来,扶着琉璃树缓了会儿,将手中的镜子递给史精忠:“给你了。”

“师父,这……”史精忠一时不敢接。他虽不知这镜子有什么效用,但见默苍离捧着擦了许多年,想是有些重要意义。

“随身带好。”默苍离没有过多解释。

史精忠无奈,只好收下,遵从师父嘱咐细心揣在怀里。

待史精忠离开血色琉璃树,默苍离轻声叹道:“出来吧。”

琉璃树叶无风而动,叮当作响,树下豁然洞开,显露出另一条极隐蔽的密道。玄色华服的男子自密道缓缓步出,赤红蟒纹盘绕间平添两分煞气,正是雁王上官鸿信。

“你没有告诉他。”上官鸿信跪坐在史精忠先前坐的地方,侧首道。

“显而易见,吾认为无此必要。”默苍离冷笑。

“师父,你究竟想怎样?”

“原话奉还。这些年你那点小动作瞒不住人。”

“弟子师承于师父,自然瞒不过您。可您虽知晓,却从不曾阻止。”

默苍离没有回答,没有解释,他注视着这些年来城府愈发深沉的大弟子。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静静映出万物本相,避无可避。削瘦的男子轻咳,却是再转话锋:“你在逃避,这些年来你逐渐疏远了俏如来。”

“不错,”上官鸿信眉头微蹙,凝着些许无奈,“史家人性子都倔,撞破南墙心也不死。我既奈何不了他,不如尽早离得远些。”

“谋局已定,棋路稍有偏差,过后不论做何种补救,终究是留下的破绽。你欲行之事无史家人不可成,拉拢他才是当行之道。你却把吾教的一切跟你的师弟一样,全给扔到伏羲深渊下了。”

上官鸿信摇头:“我还记得师父你曾经说过,人生无非两条路:与天争,或者跪在天下。当时我问有没有第三条路。”

默苍离冷冷道:“当然有——地下的黄泉路。”

“师父,如今我便是这般,”上官鸿信暗金的眸光与琉璃树的血红交织,将整个人浸染,“一步一步往天下的最高点走,也在一步一步往地底退。我们三个人不一样,你永远站在天上与天争斗,俏如来则跪在天下听你的声音。而我,我与你们的路,永不同轨!”

听完大弟子这番傲慢而冷冽的宣言,默苍离没有回应,本想诉出口的笃定问题也没再出口。许久,他垂眸,眸光渐冷。默苍离黯然道:“你离开罢。”

雁王转身离去,步履不如来时翩然。

送走两个弟子,一生都在算天算地算世人的默苍离却无端有些累了。他的身体状况一向是谋划的拖累,导致许多事不能亲力亲为。如有可能,他也想待培养出足够满意的弟子,将钜子之位交托后,自己歇几年。偷些闲时与杏花君挖出当年埋的酒,共枕一场安心的觉。

可惜不惧天道的默苍离,终究棋差一着,被天意反将一军——当初保险起见收下的两个弟子,竟无一人足以继承大任。

若世道太平些,俏如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当下暗流翻涌,烽火将起,身份敏感又尚未长成的俏如来将自顾不暇。甚至有些事,默苍离也无法护他,只能由他自己面对。

上官鸿信更令默苍离无奈,他之所求已然背离墨家的初衷。可笑可叹的是,这样一个曾令默苍离认为值得交托使命的好苗子,确是被他亲手毁去的。

雁王走后,血色琉璃树再没作响,剔透的琉璃叶棱角分明,冷冷映着血红的光。树底无风,却格外阴冷。默苍离身上裹着厚重的祭袍仍无法完全阻隔,他虽早已习惯,但还是会感到冷的。

手中铜镜送出,忙前忙后不得闲的国师竟感到有些无聊。他想了一会儿,掏出一封内容惊世骇俗,字体惨不忍睹的信,架起琉璃镜,仔细辨读起来。

窗外月色正好,史精忠揉揉眉心,起身站到窗前。夏夜的风并不清凉,裹着草泥的湿热,有些闷人。

镇南代将军要交接的人事,远非史家世子能比。尽管史精忠已把能推的全都推去,仍剩下不少所在,临行前的两日内必须走一趟。至少南疆方面,应该与暂居使馆的苗疆千雪王爷接洽。

打理族务以来,史精忠虽早已习惯埋首案牍,如今日这般公事文书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的情况还不曾遇到。批改日久,腰酸背痛不说,更显眼涩神伤。史精忠总算理解师父架着琉璃镜看文书时的吃力了。

史精忠歪歪脖子,全身骨头生锈似的嘎吱作响,他一面转着手腕,一面往外慢悠悠地踱。奉命于危难之中的压力倒被这案牍给弭平了,倘若此时多一炉烟香,史精忠恐怕生得出“半生人老心闲”的感慨。

思绪漂移间,已不知不觉进入宁国公府。比之安国公府,宁府更疏于打理,荒草凄凄,荒凉同时也添了几分野趣。夜风轻拂草丛,草叶交互传出沙沙声。史精忠想起年前叔父在府园中养了一窝奇异的蓝眼兔子,恶狠狠地揪着兔耳朵说年夜饭要吃兔肉火锅,最终却在小弟的毛遂自荐做火锅下惺惺放弃,以至于这窝兔子幸免遇难,存活至今。

史精忠心念着白白胖胖的兔子,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想动的草丛。近至跟前,拨开草叶,却见空无一物。他心知不对,敏锐的神经尖啸着向他示警,连忙转身警戒。

动作不及,背后隐藏的未知敌人已然出手箍住史精忠的臂膀,限制住他的行动,另一只遒劲有力的手在他呼救前也随之覆上,将他的声息同外界完全隔绝。史精忠几乎整个身子嵌在背后比他高挑健壮的男子怀里,不由紧绷肌肉,陷入僵硬状态。他的心跳因紧张而加速,男子却稳健依旧,心声一下一下缓捶着胸腔,史精忠听得一清二楚。

男子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即使身处闷热夏夜,衣袍表面仍泛着冷息。

男子低沉的声音在史精忠耳边响起,那沙哑的声线他绝不会错认:“嘘——放轻松,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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