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酥不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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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武】云鹤唳孤光 10

温软年下少林妖僧攻×意气风发武当gay受
车后日常,本章高甜恋爱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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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一刻,武当晨钟将相拥而眠的两人吵醒,早课时间到了。

印月在少林生活十几年,也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挣扎着睁开眼。贺居云在他怀里,八爪鱼似的将小和尚紧紧缠住,平日束在鹤冠里的长发铺了一床。印月顿感无措,一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再次陷入与天魔的斗争中。

与印月不同,贺居云在外浪荡几年,早课习惯丢得半拉不剩,虽隐隐约约听到钟声,仍在混沌中挣扎,努力挽留梦境。两人半夜折腾到寅时,刚睡一个时辰不到,若非小和尚练外功体力太好,任谁也醒不了。

终究被印月的动作牵连到,贺居云醒了几分神。他迷迷瞪瞪地一把糊住小和尚的后脑勺,往怀里扣,一面含糊咕哝道:“别动,再睡一会儿。”

印月被他一抱,两人姿势更加亲密,几乎又交缠在一起。小和尚僵着不敢动,躺了一会儿,在身体的频频示警下,竟也晕头晕脑地睡了个回笼觉,才算补些精力回来。

经昨夜半天纠缠,床榻被单乱糟糟的,室内酝酿着酒臭松香檀香与金婆罗花的汁液交织着,并不算舒心。对于两人而言,却比任一处软榻高枕都要来得安神。

这一睡直到日隅,两人才先后悠悠醒转。相视,却愈觉不自在,不知往后该如何相待。

贺居云尚在暗自唾弃自己,一时没忍住,乘着酒意坏了小和尚的清净身。却见那小和尚更加痛苦,纠结自责之色从脸上呼之欲出。那张妖孽到极致的脸,如今点了红,可不比故作端方清净态诱人得多?

心里笑骂一声,贺居云知道,自己恐怕真的栽了。这印月小和尚,终究是不同的。

既然昨晚已经做了全套,不如进一步做绝,贺居云想。他贺居云可没有把吃到嘴的小和尚再送回佛祖座下,继续做一只不识风月的呆驴的道理。

经昨夜一役,白日上山时尚且天真无害的印月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人,看不出几分孩子样了。许是风月毁人,许是风月筑人,尝了情果的小和尚,虽眸光清正依旧,却再不见那种妖孽而不自知的气质,而是彻彻底底长成一个将情动压制在空明下的僧人。

总之,小和尚变得更诱人了,贺居云默默得出结论,勾得他不想放手。

轻笑一声,再次主动揽住印月,贺居云眸光微暗,沙哑的嗓音仿佛残留三分醉意:“如何?记得你曾同我说过,想到下面去真真切切的感受众生。如果我说,这便是众生呢?”

话是日前印月在薛家庄塔顶说的,没想到他现在还惦念着。想起当时两人的别扭争辩,印月忍不住笑了笑,却没有挣开贺居云的怀抱:“佛说五蕴六尘皆是虚妄,真切尝到了,只觉真实得让人难以勘破。风花雪月,确有使人迷醉的力量。”

“那你呢,小和尚。你醉了吗?”

“也许,”印月拈起一缕贺居云的长发,凑到唇边轻吻,“我自众生风月来,还归众生风月去。不悟如来空妙法,不负与君相思意。”

闻言,贺居云抚掌大笑,比闻道升仙还快活。

也是,天上仙云,江湖生杀,怎比得过人间风月浪一场?浪起了,便是天上也去得;浪落了,便是生死也走过。

床上躺到现在,两人皆是一身黏腻,七横八竖窝在皱巴巴的衾单里。先前专注他事方没注意,如今换了心情,都还算讲究的两人又如何受得?扯了被单,去院里打桶凉水冲洗。一泡冰泉冲下来,汗渍尽去,神清气爽,再披上周正衣冠,俨然又是仙气出尘的道士和尚。

贺居云常年拿回武当,留多离少,房中少有零嘴。二人昨晚宿醉灌了一肚子黄汤,今早又晚起错过早饭,正寻思往哪找些吃食来垫肚子。走到院子里,却见同院的师弟黄乐手里端了盘简斋,正要往这边送。

见两人一齐出来,黄乐的脸不自主红了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连走路都变得不自在。想起黄乐就住在隔壁,怕是昨晚不小心听见了什么动静。贺居云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也不客气,快步上前接下饮食。还是印月懂点事,冲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小道长道了声谢。

“谢了,师弟,”贺居云满面春风得意,“贤惠如你,师兄做保你将来绝对不愁嫁。”

黄乐支支吾吾,脸更烧了。印月在一旁忍俊不禁,与贺居云在外的确比在寺中能给他带来更多快乐。

托细心懂事的黄乐小道长的福,两人总算没有饿着肚子。因错过早课,他们作息便同先前约的几位道长错开了,也不知哪里寻得见人。贺居云干脆顺水推舟,自己领印月好好游览武当各处。

印月笑着同意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像小时候一样,他拉住道长哥哥的手,虽是一人引路,一人跟随,却肩并肩地走。武当袖子又宽又大,搔在印月的手背,如白云拂过,一触即离,痒酥酥的。同时,一股甜意从那袖子拂过的所在,一直升到印月的心窝。

他想,他抓住了,抓住贺居云这只最飘渺的云中鹤身上最柔软的羽毛。

武当藏龙卧虎,虽名清修之地,却着实没几个正经人。贺居云与印月一路行来,头天才见过他们上山的各路道长都目光敏锐,把注意力放在两人相连的手上。那腻歪劲儿,江湖里的情缘都少有。

不少道长对贺居云,挤眉弄眼,一脸坏笑,一看就知道把脑洞开到不知哪个淫情艳道去了。虽然这一点上人家也的确不算冤枉。

一夜之间,印月似乎长大成熟,正经和尚的模样,比小和尚还要引人瞩目,即使知道印月同贺居云关系亲密,仍不免有人跃跃欲试。毕竟武当喜欢求刺激的道长,远不止贺居云一人。

比之昨日的无措,许是因为已经尝受人间至欢的坦诚,印月倒放得开了,一众道长的怪异眼神与话中有话,似乎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僧人闲庭信步,神态自若,不为外物所动。

偶与贺居云相谈,听他神采飞扬地讲些武当典故轶事,印月总禁不住要笑笑。这一笑便笑开了竹叶上的白霜,露出一片明饰光彩。眉间春秋,眼尾飞红,仿佛能冲染上天,播引万千风月情种。

这和尚果真是天魔转生的妖孽,贺居云看得出神,转念一想,他又自豪道:总归是我家的小和尚。

武当金顶是两人八年前的约定,鸡鸣寺顶上,贺居云拉住为金陵梦华所设的印月,为他低声诉说照在武当金顶上的初阳,不断从金顶坠下如蝴蝶般的各派弟子,以及登顶之后跳到的那一抹云山乱,远山青。彼时他自己功力浅薄尚未登顶,只是从师兄口中道听途说,再凭自己加工想象,却真正迷住了印月小和尚。

贺居云记得自己挑眉承诺:“没关系,有机会你来武当玩,我就带你上金顶。”

这许诺因世事纷扰,一直不曾实现。轻功大成后,贺居云循着门派传统不止一次登上过金顶,他喜欢高处,喜欢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恢弘,但又觉得金顶很高,很冷。或许是没有一同登顶的人,他看过落在金顶的初阳,欣赏过不断从金顶跌落的轻功半吊子,也寻找过远山尽后的皑皑云雪,景很美,但不如师兄口中的那般令人迷醉。

现在,陪他登顶的人到了。贺居云指着金顶,对印月和声介绍其建筑规制:“我说过要带你一起上去看看。金顶会像我说的那样美。”

“真有那么美?”印月含笑。

“真的,因为有我在,”贺居云得瑟地一挑眉,“与有情人做快乐事,缘劫俱成欢。”

“歪理。”话是这么说,可印月还是笑着的,小和尚眼里,装满天光云鹤。

贺居云拉着印月,纵展轻功,足尖踏破虚空云,凌鹤而上。印月亦随之动作运转少林轻功,借力云墨上,追鹤逐光。一时间两人翩跹身影如诗如画,金顶下一众道长香客竟看呆了去。

“如果我没看错,那位师兄拉着的是个和尚?”广场上一静虚弟子仰头喃喃道。

“哪来的和尚?”萧居棠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他消息一向灵通,“昨天贺师兄带上山那个?”

“应该是了,看那云龙,是我们贺师兄没错。”静虚弟子点头。

金顶毕竟高绝险峭,少有借力点。两人自平地拔起后,一路跃至金顶中轴与侧轴之间夹缝,借力稍歇后,相视一笑再次腾空,数翻身形,直取金顶中轴。跳金顶,最难把握分寸,一招不慎便要摘下去和广场上的断腿大队做伴。印月初次上来不免生疏,竟有些用力过猛,眼见要越过了顶尖。只见贺居云伸手一拉,将他甩回去,正落到金顶上。他自己也借力一退,翩然驻足,可见其跳金顶的经验不假。

贺居云将将站定,回头却发现印月的心又飞了,出神模样同少时上鸡鸣寺一般无二。

印月望着山门方向,云雾缭绕的庙宇,飞檐尖顶宛若武当金顶,高度亦似乎不遑多让。武当山青,远山绵长,云山纵乱,古朴道音中更添出尘之意,远方似乎尽是云海,云海尽头又影影绰绰映出山城。俯首,却见道殿倚山,清静犹在,繁华依旧,俨然一幅结庐人境的世外桃源画景。

微微转头,贺居云站在他身后,握住印月的手,凌厉眉眼被笑意浸得温柔。

“道长哥哥,你所言不差,金顶的确很美。”印月悄悄拽住贺居云的袖角,将那人手拉到面前,在近日天光下仔细摩挲修长手指上的薄茧。

贺居云任由他去了。果然,与正确的人一齐上来,所见之景是不同的。

“美在哪里?”

“天上人间只此一瓢,我欲取之倾作醴泉,然后……”

“然后?”

“与君日日醉,情长外,不知春秋日月年……”印月的声音越来越小,轻飘飘的,眼神也不知飘到了哪处。小和尚面上飞一抹薄红,覆了槛外清净。

贺居云开怀大笑,心道这小和尚嘴越来越甜,若放到外面,指不定要撩走多少小姑娘的芳心。幸好这是我家的,贺居云长舒一口气。两人关系的变故虽来得猝不及防,到底让人满意。

“好……”那你不求禅,我也不问道,同许这天上人间情一诺可好?贺居云忽生出股抛了前身种种风流薄幸,与印月共饮江湖,浪荡一生的冲动。

可话未出口,身后忽窜出一个极煞风景的声音,怨怼极深:“我说你们两个……武当金顶好歹是跳楼圣地,你们俩和尚道士在这谈情说爱,不觉得对不起那些从这里掉下去的少侠吗?”

只见一暗香阴测测蹲在两人身后,显然是早在金顶上呆着的人。贺居云与印月方才通了心意,眼里只有彼此,自然忽视了这个黑咕隆咚的电灯泡。

贺道长何许人也,江湖里浪久,早练出一张厚如城墙的脸皮,自然不惧暗香的抱怨。他满面春风地冷笑一声,一手拐到印月肩上,扬眉道:“怎么?羡慕啊?想要和尚自己去找,连和尚都泡不到还算什么暗香?”

暗香快气炸了,烛龙面具下爆出一丝狞笑。他在心里念了好多遍佛经,才决定不与这对不修清净的假出家人计较。一转眼的功夫,却见眼前的和尚道士又腻腻歪歪谈上了。暗香在自戳双目与主动跳下去摔断腿之间纠结了好久,苦难决定。

从暗香的话中得到灵感,贺居云眼前一亮,凑到印月耳边:“既然金顶是跳楼圣地,不如我带你跳一次?”

印月不觉想到少时贺居云从鸡鸣寺摔断腿那次,一时犹豫,又挨不住贺居云再三保证纠缠,只好同意。两人执手并立,衣袂翻卷,抖落天际光辉。

“怕的话就喊你佛祖保佑吧!”贺居云一面笑着,一面拉住印月的手纵身而跳,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

失重之感比运行轻功时来得强烈,空中难以控制身形,两人都轻飘不定,仿佛能被一阵风卷走。

印月注视着贺居云的白衣鹤冠,一时恍惚,只觉那人指缝间淌过的血凝成丹顶的红,心田上泄出的污染就鹤羽的墨,飘渺在云中,便褪去一切俗世污浊杀业,化作遗世独立的仙影。

印月想,道长哥哥真的像仙人一样,即使他身处苦海,也能纵浪其中,如鱼得水。他又想起自己曾说要渡贺居云,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被贺居云拉入苦海中了。

苦海无涯,回头能见到岸吗?印月望着贺居云,身心俱只他一人。年轻的僧人想,他要把仙人渡到真正的清净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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