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酥不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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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武】云鹤唳孤光 7

温软年下少林妖僧攻×意气风发武当gay受
这两天考试忙于复习,没来得及更文。嗯这文应该不会坑,至少在开车之前是不可能坑的。










云鹤唳孤光7

江湖人,迟早要面对生杀,贺居云一直这样以为。

和尚,也不例外。

但是今天,印月小和尚满脸认真地对他说“我还年轻,我是和尚,我初入江湖,所以不该直面生杀”,贺居云听来既新奇又好笑,却也没再深想。然而印月最后那一句“道长哥哥,你越界了”宛如一记重锤,将贺居云砸醒。

他越界了吗?

说来也奇怪,贺居云同印月见面拢共不过三次,对彼此的了解程度,不过陌生而已。两人之所以同行片刻,还是借的世交名头,但两人间的信任却不算低。

江湖儿女,虽快意情仇,也得谨小慎微,警惕暗流。无论印月尚小时还是如今,肯不假思索地决定与贺居云这一仅知其身份而不知心性的陌生人同行,怎么看都有些胆大包天,实在不是他应有的性格与算计。

贺居云心里笑了笑,不禁想摸自己的脸——难道真是这幅好皮相,才让小和尚放下警惕,可他们佛门不是讲究“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中一向鱼龙混杂,有人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有人以奸淫掳掠为乐趣。贺居云虽不至于烧杀抢掠,败了武当的名头,但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江湖人握上刀的那一刻,就要有死的觉悟。正道诛魔,魔道灭正,其实没什么分别,杀的都是人,流的都是血。正魔二道为数不多的差异,在于真正的正道不会恃欺凌普通百姓,而邪魔外道多以虐杀平民为乐。

因此,贺居云虽不沉溺于杀戮,却从不抗拒厮杀。杀的人多了,看的透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过剑出鞘,头点地,到最后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血溅白衣的世界,对贺居云理所当然,甚至可以是一种解压提神的消遣。所以他想要像印月坦露自己的世界时,还有些兴奋。

人总是有劣根性的,贺居云也不例外。劣根性体现之一,在于破坏那些纯洁美好的事物,如奸淫清白少女,如砸毁雕梁画栋。向一个慈悲为怀的小和尚展示杀戮,总是会让人有种莫名的快感。

况且贺居云战斗正如其人一般。武当对敌不就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远远的以气御之剑,飞舞于敌人之间。剑旋气发,若控制得当,甚至衣服都不会脏。贺居云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在高处向下看。

然而印月不同,他同贺居云的世界,几乎是两个模样。

贺居云拜在闻道才门下,除了武学上偶尔受师父指点外,几乎是放养的。风云涌荡的江湖与鱼龙混杂的武当内部,教会他很多。杀,不杀,几乎不需要什么恻隐与迟疑。

而印月则自幼成长于少林山门,整日诵经受佛法洗礼,兼之师长们耳提面命,平白多一份慈悲,也不奇怪。

平心而论,贺居云的确越界了,无论面对一个陌生的熟悉人,抑或一个慈悲的小和尚,他都不该如此。

贺居云道:“你说的不错,是我心急了。”

他又说:“你们和尚都这么痴吗?江湖如此,早晚都要面对,与你年龄阅历无关,这一点我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印月垂眸作无奈状,慢悠悠两步又晃到贺居云身边。

“小僧也是无奈。江湖之大,毕生难游遍,何况阅尽众生?这世上总有你见不着的血腥,总有你渡不尽的异邪,一入佛门,纵想度尽世人,而终究是无奈的。”

贺居云起了些兴味。平日里听那些圣僧的大誓大愿,偶尔听这么一遭带有消极色彩的和尚宣言,愈觉印月别具一格。

“小小年纪,近日受那禅钟的洗礼,倒没给听成脑残。”贺军云摸摸下巴,开口,一贯怼佛门,“你既谈及这些感想,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印月仰天,金陵的黄昏被渲成一片金色,他怅叹道:“一入世间局,身作局中棋。生死皆不论,何处菩提心?一入江湖,我才醒悟从前自己隅于多么狭隘的一角。渡世太大,这世界我走不遍,这世人我渡不完。总有些人愿意痴到底的。”

“你的意思是准备放弃修行佛法,不渡世人了?”

“并非,佛法无措,修行无错,只是佛不解世人痴愚,再动听的说法,也挽不回痴人心罢了。我虽都不尽苍生,但总有些能为之事,是可以为之的。”

“比如?”

“渡你。”

印月声音平淡,不起波澜,却掷地有声,他要——“渡你”。

这这话听起来可笑,一个小和尚对一位道长说要渡他;于道长而言,合该但贺居云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但贺居云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印月,印月也不甘示弱,平静地回望过去。

两人眸光各有不同,一似星火,一若寒潭。二人长相也算迥异,皆是好看的眉目,却一如云中鹤,一如花间酒,一有出世之超然,一含入世之悲悯。

贺居云终得机会细细打量印月五方,他一边暗中感慨,当年的小孩真的长大了,一边又可惜印月如今还小——的确还小,如非眉目间残余些许稚嫩,有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冷静沉稳的小师文,竟只有十多岁,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

贺居云终究没再追究,如同以往几次他不曾深想而被遗忘的灵光,如同他听到印月有关“越界”一言却不了了之。贺居云只是挑挑眉,颇有兴味地开口道:“我等着。”

我等着你来渡,贺居云如是许诺。虽不知这话深情与否,走心与否,但那一刻永远在两人心中刻下一笔。

趁天色还未晚,贺居云带印月赶回了薛家庄。其余几位武当都已用过膳,沉浸在下午对剑道的感悟中,比平时安静不知多少。两人赶路途中买了些金陵小贩的零碎吃食,草草解决,倒也没再麻烦薛家庄开小灶。

一路奔波疲惫,贺居云便同印月早早告了别,让他回寝休息。印月洗漱完毕,枕在厚实的衾枕上,却睡不着。

薛家庄客房条件太优越,被褥干爽蓬松。习惯了打坐入定,即使偶尔入睡,也是居硬榻枕顽石,印月一时适应不了这种舒适,翻来覆去就是不得劲儿。

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坐了半宿,印月掂起禅杖,就着夜寒,决定到练武场转转。

练武场依着山势较庄中他处低上很多,距离各人宿处不近,不易扰人清梦。

行至中途,印月听得些许异动,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四,五,六……”似是在数数。

印月心知,或许此系家庄隐秘,外人不好打探,又实在抑制不住心头好奇,终决定去看看。夜半三更天,数数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物,轻一些便是疯子傻子,重一些就是魑魅魍魉,奇物诡邪了。

印月自然相信妖邪的存在,但他心有佛法,无所畏惧一般邪祟。

循着声音到达一处偏院,印月远远便望见屋顶踮着一团黑影,声音也自他处传出。走近一看,果然是个人。虽然此人一看便知非同一般,印月放心之余,还是有些失望的。

那那黑影不同常人之处在于,他并非黑影,而是一花影。花影圆润丰满,宛若一皮球,身上大红大绿,头顶一冲天揪,辫上插花,胸前戴铃,背负一布老虎小袋,煞是可爱,煞是可怖。印月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惊叫出来。

花胖子摊在屋顶上,压得瓦片一阵颤音。印月先前听到渗人的呓语,自他口中不断飘出:“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花胖子孩子似的嘻嘻笑着,伸手点着星星,显然在数。

数星星这事一般只有孩子才会做,那花胖子打扮得稚气,模样却不是个孩子。音乐只当他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既寻得的真相,也不欲再看薛家隐秘,转身便要离去。

不想阴风骤起,印月再抬眼,只见胖子以不可思议的轻灵身法,从屋顶上弹射出来,轻飘飘的落到自己面前,档住去路。

一照面,印月心知自己功力差对方远矣,不由暗自捏紧禅杖,以便随时应对。

花胖子嘻嘻笑了几声,声音尖利刺耳,又带着几分天真之气:“嘿嘿嘿嘿,小哥哥你是谁,来和宝宝一起去数星星吗?薛宝宝可乖啦,咱们两个一起数完呀!”

彻底确定眼前之人是个傻子,印月一边忌惮对方的武学,一边也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试图摆脱与某人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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