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酥不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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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武】云鹤唳孤光 6

温软年下少林妖僧攻×意气风发武当gay受
这几天忙着看小说,补了一下《悟空传》,结果码后半段就不知不觉慷慨激昂了。更个字数肥的。
两个人存在严重的三观不合的问题,所以最终能走到一起也是,嗯,十分神奇了。╰(*´︶`*)╯













云鹤唳孤光6

到薛家庄,合该先拜访此地主人。

贺居云带着印月一行人,先在前院找了薛衣人。

薛衣人身形挺拔,面容清癯,虽须发皆白,但仍不显老相。 他手中无剑,站在那里丝毫不显剑客气场,然而薛衣人就是剑——一把藏锋的利剑。

印月抱着对武林前辈的景仰,小心翼翼冲薛衣人拜了礼。和尚不习剑,自然对剑道没什么兴趣。另几个武当不同,都是好战分子,大大咧咧地囫囵行了个礼,便迫不及待围住薛衣人请求指点。

薛衣人应是喜欢这类肯求上进的后辈,虽然全程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点,显然在用心指点。贺居云见他们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就拉住印月,悄悄把他拽走了。

印月扭头看看似乎毫无所觉得薛衣人,忧心道:“我们这样不打一声招呼便离开,是不是有点不好?”

贺居云宽心道:“薛前辈武功已臻化境,这山庄上下没什么地方是他感知不到的。且自行离去便可,真道别还要吵到他们,打断这一遭。”

印月听听,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随贺居云一起走了。

贺居云爱好不少,登高是其中一项。

早年他仗着武当轻功好,在世界上乱跑,没少摔残过。不过摔残了也常有人及时搭救,随着武功的精进,摔残对贺居云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小。像第一次抱着印月上鸡鸣寺那样惨烈收场,赔了假期又断腿,后来还真没有过。

愈是遗憾,便愈易生执念。

贺居云与印月多年未见,许诺的武当金顶仍空空泛泛。但他对带印月一起飞这事却着实挂怀,牵肠挂肚了整整八年。

如今小沙弥已长成俊俏的小和尚,贺居云也自以为就算背着道广那样的大师,也能纵身飞上鸡鸣寺。天时人和皆具,只差地利了。薛家庄正巧有一幢凌云冲霄的高塔,不登临一番,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可惜。

江湖中人实在神奇,修得一身武艺,便能随意破坏常理。寻常人登高,只因平时一直在地上,望不见脚下的世界有多渺小。武林中人则个个身怀绝技,轻功一跃,甚至能跳到山尖,或是在金陵城中肆意飞跃,由是,登高反而对武林人不是那么重要了。

贺居云不一样,他喜欢登高。贺居云仿佛生来该是在云端的人,只喜欢待在高处。尚在襁褓之时,若闹得不消停,只消将他抱到塔楼上晃一会儿,立刻不哭了。

在空中旋飞,或是蹲踞在最高的那一点塔尖时,贺居云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仿佛天地万物在这一刻都渺小了,小到可以被他掌握。

薛家庄的塔楼实则不算太高,贺居云使了三段轻功便跳上去了。印月要慢些,不过也很快到达塔顶。

江湖人很怪,高塔的每一层明明中通设栏,供人内中赏景。他们却偏喜欢跳到檐上,跳到塔的最顶层。许是为区别开文生武人,不做那些凭栏倚柱之事,亦或是受不得头顶被挡着,见不着天。总之,没人能讲清。

从高塔朝下望,可以见薛家庄崖下的顽石苍松,见一碧万顷的湖水,见云雾间朦胧的严州城。与金陵鸡鸣寺相比,又是另一番感观。

印月一时出神,感慨道:“这与鸡鸣寺又是不同的。从这处望,似乎哪里都是青的碧的,层云缭绕,有江湖意,也有仙气儿。金陵则是一片繁华盛景,滚滚红尘袭面而来了。”

“不错,若你肯随我到武当金顶,则又是另一番风味,那处才是真仙之境。”

印月心生向往,忽又回忆起些许童年的念头:“当年我在鸡鸣寺顶,望到一处楼间以红绸相系,热闹非凡。初以为是图个好年景,后来想到年早过了。当时便好奇拿出来历,想去看一看。也不知那处如今还在不在,又是怎样一幅光景?”

仿佛听到什么趣味的事物,贺居云闷笑几声,终于忍不住拍着小和尚的肩大笑起来。

“怎么了?”印月二丈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小和尚,你说那处如今确实还在,有空我便带你去一了当年心愿。”贺居云笑道。

“那又如何?去便去。你先告诉我,那究竟是何处?”

“点香阁。”贺居云强行忍笑。印月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点香阁你们方才也提到过,那是何处?”

“风月之地。”贺居云眉开眼笑,只期望见到这小和尚满脸通红的窘迫模样。

可惜愿望落空。印月听得“风月之地”四字,着实淡定,全没有一般和尚对其的避之不及。和尚开口念了声“阿弥陀佛”,又道:“雪月风花尽,红颜白骨销。烟花之地,风月之所,也尽是该渡的可怜人罢了。”

贺居云一翻了个白眼,心下道,这小和尚忒正经,怕是个一心向佛,玩不开窍的。后又觉得不大对劲,却没再多想。

其实这世间又有几人不是可怜人呢?该渡的更是数不胜数。至于能不能渡,便不是这些张口闭口大慈大悲的和尚们该考虑的了。贺居云想着,一时竟也是出神。

“印月,记得你少时爱登高,那鸡鸣寺还是你催我上的,现在呢?”

印月想了想,眺望远山,含笑道:“先前是好奇,现在无所谓了。高处确是个好所在,能将底下的风光一览无遗。但高处能立足之处太少了,究竟不如地上来得实在。”

“况且高处固然悦目,望得尽远川青山,触得及云端穹顶,但站得太高,便看不清底下了。”

“原来琼宇林立间,穿行着无数叫卖的小贩;原来飞檐屋瓦下,曾藏着精致的斗拱画梁;原来浅滩河道中,夹杂着腐烂发臭的污泥。你若站得太高,便只能望见琼宇,望见屋顶,望见河滩,却不能真正走近它们,了解它们。”

贺居云怔然,下意识问道:“你独善其身可好,为何偏要渡什么可怜人?僧侣本该超然,你又为何想走入世间?”

“阿弥陀佛,道长哥哥,我在少林修佛法,佛是怎样说的,我就是怎样做的。至于超然入世,我倒是无所谓,也不知这两者该有什么界限。但我认为,若我不是世人,又如何渡得世人成为我呢?”

“若我不是世人,又如何渡得世人成为我?”贺居云重复了一遍,蓦的捂脸大笑,吓了音乐一跳,“好一个‘若我不是世人,又如何渡得世人成为我’!”

“和尚,你在修佛这条路上算是走死了。但我呢,但我呢?同是出家,离我走的道为何不一样呀!”

印月望着贺居云的痴状,轻声答道:“道长心在云端,自当驾鹤仙去。”

贺居云一把扣住印月的肩,他的眼亮得惊人:“小和尚,这些年你是怎样过的,我并不知晓,但无非是在寺里诵经练武。你想看看我的云吗?我心在云端呀……”

最后一句忽然转轻,飘渺得微不可闻。印月没有听到,顺着前句的话茬应了是。

白衿扑面,几乎是一转眼,贺居云便带着印月跃下塔楼,驾鹤而起,飞向南方严州。

印月被贺居云扣在怀里,脸埋在重阳衫的一圈白毛中僵着不敢动。一时间,他的脑海中蹿过无数个念头:贺居云的云端是什么?道长哥哥他又是受了怎样的触动?

再后来,所有的念头都化作空白,再被贺居云那圈随风扑到他脸上,骚挠的白毛重新填满。

其实贺居云这样的人,不该出家修道。他心比凌霄,却性如灼火,纵生在高高在上的云天,一生燎遍晚霞也持不得清净道。

其实印月也不该是个和尚。即使修佛,他该终生守在少林一方净土,不受红尘侵扰。慧极必伤,悟得了菩提禅果,自然悟得了凡心情道。

贺居云来时骑牛经过的路,他驾鹤一气飞过了。

高高在上,印月被扣在他怀里,扭不得头,贺居云自己朝下看。官道上人不多,零星三两点,像蚂蚁似的,看不真切。

他又闷笑一声,降落在严州城门口,拉着印月去寻马夫,一路到了金陵。

走到一书生面前,贺居云停住脚步,背对印月道:“印月小和尚,你还没杀过人吧。”

印月道:“杀是戒,小僧不曾破。”

贺居云又道:“但你身处江湖,江湖上杀的人——算是杀吗?”江湖之大,人命不值几两钱。踏入江湖的那一刻,便要做好失去性命的准备。

印月道:“阿弥陀佛,不杀生,不杀众生,蜉蚁是众生,人亦是众生。”

“那你想救人吗?想渡尽世人吗?”

“贫僧非医者,难有回天之能。至于世人——世间总有渡不尽的庸人凡流啊。”

“呵,”贺居云嗤笑一声,“你倒是悲观,哪像个慈悲的和尚样?”

“慈悲在心中,和尚亦不在表形上。”

“不说这些了。不归谷,人不归,近几年我常在那里混迹。”贺居云向印月伸出一只手,“你愿意看看我的云端吗?”

印月注视着贺居云,唇角犹带着笑,眉间尽是无忧。他却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道:“小僧不愿。”

贺居云呆立在那里,根本没料到他会拒绝。他倒是反应快,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抱臂站着问:“为何?”

印月答:“我还年轻,我是和尚,我初入江湖,我叫你声道长哥哥。道长哥哥,这些都是我将来不得不面对的,却都不是我现在该直面的事物,你的作为把它提前太早太早。”

“道长哥哥,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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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顺便说一下,其实这文主要是为了写他们以后的那些肉开的,我一不留神就写日常写了这么久,并且以后可能就是以日常和剧情为主。像我这种灌水狂魔要写到肉恐怕……我也不知道要多少章。现在的时间线大概就是在主线剧情开始的两年前,再过两章会直接跳线,跳到主线剧情的时间。然后他们的主线也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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