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酥不酥

贵乱爱好者,冷圈小咸鱼。
吃cp混乱邪恶,欢迎勾搭
头像来自-長聲不渊-太太,我爱她(的画)

高考修炼断网一年,有空回来缘更,散了吧

【邱蔡/和亦】清心

走肾流爽车,无剧情
本来准备撸一个4p贵乱向,到一半马力不足突然熄火
如果有后续肯定要拆逆,至于有没有看心情
评论链接自取

【迷达×忘尘缘】废禅

旧稿混更,7月都过去一半多了,然而依旧躺死在几辆未完车上咸鱼着,怕是要死。
再次高呼,我爱北极圈,我爱冷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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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缘是个和尚名,一开始叫这个名字的人却不是和尚。

忘尘缘的父母笃信佛教,恰逢忘尘缘出生时,临近的六废寺中一高僧登门化缘,见着刚出生脸还皱在一起的婴儿,神色庄严道:“此子是个有大慧根的。”

小夫妇大喜过望,忖度家中自有聪慧长子继业,便央求高僧将小儿子度去做徒弟。

不想高僧却摇头拒绝:“机缘未至,因果未偿。待他忘尽尘缘再入空门罢。”

夫妇俩从儿子自小起,便怀着对他出家的指望,干脆将小儿子取名为忘尘缘,巴不得他哪天开悟,跟着高僧修行佛法。忘尘缘却是个不争气的,虽从小便表现出一副淡泊世俗的活佛模样,应了高僧所说的有大慧根,但父母询问他出家意愿时,他总是拒绝,死活不去。父母也只好叹口气,不再勉强,只求他早日悟透。

忘尘缘跟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样。孩子皮,喜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玩耍,还离不开父母。忘尘缘从小喜欢往山里跑。山上六废寺坐镇,有佛光笼罩,向来没什么危险。存着让小儿子耳濡目染心怀佛法的念头,父母也不曾阻止他。

虽然忘尘缘往山里跑不是因为山上有寺,而是因为他喜欢这座山。这座无名的山被佛光笼罩,连一花一草一木一石都是清净的。忘尘缘进山不是为了清净,而是为了聆听——听一个声音。

那声音发于山中靠近峡谷的所在,人迹罕至,樵夫猎人因六废寺缘故鲜少入山,平日来此处的只有忘尘缘。声音并非从峡谷中或者其他哪一方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忘尘缘心里。大多数时候在打呼噜,偶尔又喋喋不休,似乎在与另外两人交谈,可惜那另外两人的声音忘尘缘听不到。

明明这声音大多数时间只在打呼噜,一呼,一吸,无聊的很,即使偶尔说话,所说的内容忘尘缘也几乎听不懂。可那声音仿佛有魔性一般,勾引着忘尘缘,日复一日往山里跑。这是属于他的小秘密。

忘尘缘十四岁的一日,再次来到峡谷边听那声音。这次运气不错,那声音正在同另一个听不见的声音交谈。

“不错,第四天主研究正统佛法造诣颇深,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什么?忠心难测?只要他信仰不变,便是有些小心思又如何。”

“我亦知你有所顾虑。现在也是无其他更可取之法,否则若以我预计当年实力,又怎会沦落至今。怪只怪天命弄人,素还真那帮人太狡猾!”

忘尘缘微蹙着眉,又是他听不懂的内容。不过他倒也听出了些许信息,声音似乎来自一个叫欲界的所在,同佛门有些关联。至于苦境贤人素还真,他的名号和光辉事迹,忘尘缘从小听了没有上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沉思间,忘尘缘不禁喃喃道:“欲界是什么所在?若找到欲界,就能找到他了吗?”

那声音却是一惊:“谁?方才是谁开口?”

“您能听到我说话吗?”忘尘缘又惊又喜,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尝试着开口,可那声音却从未听到。不想今日误打误撞,竟成功与那人联系上了。

忘尘缘声音清脆中带着些稚气,听得出尚且是个少年。

“娃儿你是何人?为何你的声音会出现于吾之识海?”

“我也不知。”忘尘缘将自己这些年窥听声音之事和盘托出。

“那你听了多久?”

“从第一次进山听到起,快七年了。”

另一端,受封于星云河中的迷达沉吟许久。那少年不知怎的,竟能与他沟通,若培养得当,不失为一步埋伏苦境的暗棋。

考虑到虽与女琊、阎达保持一体状态,但只有自己能与那少年沟通。迷达推测,峡谷之中埋藏着当年经自己手而出的某件法器,其上附有自己一缕神识,冥冥之中产生了某种联系。他出声指引忘尘缘,往峡谷深处一探。

峡谷险峭,非经验丰富的山人轻易不敢入内。但或许是佛祖保佑,忘尘缘虽行得跌跌撞撞,终不曾真正磕碰到哪里。入得谷底,也只是形容较为狼狈罢了。

谷底最深处,目光可及是一汪小潭。忘尘缘行至潭边,潭水极清却极深,看得清潭里静静躺着一串白玉佛珠。

忘尘缘将佛珠描述给迷达,此时终于按捺不住心头好奇,不由问道:“前辈可是与佛有关?”

迷达忖度片刻,傲然应答:“不错,吾就是佛。”

佛教现世虽只尊释迦牟尼一佛,实际上三千无量世界中证佛果位者成百上千。忘尘缘虽不曾主动研习,但出生于佛信家庭,自小耳濡目染,对迷达的身份也倒不怀疑。

不知为何,他向来无欲无求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欲望。这种欲望如同当初他被那无趣的声音吸引,不由自主的一次又一次来到峡谷旁聆听。忘尘缘不懂先天人的天命之说,但他想,或许这就是佛所说的因果。前世,他可是那人座下的佛徒?

“我愿随你入佛,可好?”忘尘缘鬼使神差地说。

他今天突然看开了。以前拒绝修佛是因为没有目的,在哪里都是一样无趣,他有预感,迷达将会是他人生的色彩。尽管修佛的最终目的,本就是将人生的色彩尽数抹去。

“当然,心向佛法,佛即愿普渡众生。”迷达用可能是这辈子最温和的语气说道。

有了“佛”的接纳与肯定,忘尘缘的内心却更郁闷了。虽知晓自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少年,但他也曾窃因自己能与佛直接沟通,而为这份特殊暗喜。现在佛说的很清楚,将一切都摊明了——对佛而言,他是众生。忘尘缘却并不想做众生中的一员,无争的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什么的念头,他想坐在佛的座下,做离佛最近的那个信徒。

忘尘缘壮着胆子问:“虽然未尝研读佛经,您可以把您的名字告诉我吗?若来日于经典见之,我也能留意一二。”

“忘尘缘,不可以佛名见佛。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吾名……”迷达想了想,将本欲说的波旬咽回口中,“吾名迷达。”

“迷达前辈,晚辈有礼了。”虽有迷达那一次改口,忘尘缘却并不认为佛告之以假名。毕竟迷达也说了,不可以佛名见佛,兴许这只是他诸多名号中的一个罢了。

即使如此,忘尘缘看似平静的心中仍激动不已——他知晓了佛名。

激动过后,忘尘缘向迷达请示是否取出佛珠。小潭极深,对一个不谙水性的少年,本是致命危险,迷达却同意了。若丧命于此,也只能说明忘尘缘能力微浅,与此无缘,他不在意地想。

得到迷达的肯定指示,忘尘缘当真死心塌地,不顾自己不会水的事实,当即解了外衣扑通一声跳入水潭,朝深处探向那佛珠。小潭自是极深的,即使是寻常凫水好手也难以入底,可忘尘缘却拗着一股劲,硬是沉了底。抓住佛珠的那一刻,他便失了意识,只有手还紧紧的握在佛珠上,不肯放松。

父母发觉忘尘缘并找到他时,已是深夜。彼时忘尘缘正抓着那串白玉佛珠趴在潭边昏迷,当真福大命大。他那心眼比天大的父母见他手中佛珠,自以为是处机缘,满腔的担忧已化作激动,又是一番磕叩烧拜。

直到第二天午时,忘尘缘才悠悠转醒。他先是寻找佛珠,所幸父母敬那佛宝,仍留在他手中攥着。

握着佛珠,忘尘缘试图呼唤迷达,迷达懒洋洋地给了回应,予以肯定。忘尘缘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注意到守在自己床前的父母。

父母见他醒转还不及激动,便见他神情呆滞出神了半天,又开始担心儿子在水中是不是泡傻了。这回见忘尘缘彻底恢复神采,方才彻底放下心,感谢佛祖保佑。

“爹,娘,我要出家修佛去。”这是忘尘缘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夫妻二人大喜过望,相拥而泣,只道这次机缘是佛祖点化,自家有大慧根的儿子终于开悟从佛了。

忘尘缘被一路叩念的父母送到六废寺,正好拜入当年那位说他有大慧根的高僧门下。

高僧已经熬成了方丈,他便成了方丈弟子。

虽然年方十四才入佛门,但忘尘缘不愧方丈那句“有大慧根”。他学经极快,悟性高绝,学习进度突飞猛进,几个月便赶上那些自幼习佛的师兄师弟。连云游多年见多识广的方丈也扼首称叹,只道忘尘缘是天生的佛子。于是不过数月,忘尘缘下任方丈的身份便被定下。

忘尘缘波澜不惊,他学佛念佛唱经叩问时所想之佛皆是迷达,所做一切不过为离迷达更进一步,六废寺方丈之位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他这般云淡风轻,倒进一步印证了佛心佛性,天生佛子之名。

六废寺方丈授予忘尘缘寺中所传功法时,忘尘缘在迷达的示意下并没有研习,而是私下学了迷达传给他的法门。六废寺从净土唯名,乍看同迷达所传无大出入,只是迷达吩咐忘尘缘将“阿弥陀佛”尽数替换为“无界波答”。

得传功法时忘尘缘又是一阵惊喜,自以为入了迷达的佛途。

百年之后,忘尘缘未修行的父母长兄早已化作一抔黄土。所幸他自幼亲缘淡薄,又出了家,这等凡尘俗事对他影响甚微。老方丈看着佛法小有成就的优秀弟子,眼中尽是满意之色,他将方丈之位传给忘尘缘就拂衣而去,再次入世云游。老方丈修为不高,寿元不过数百载,这次出游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与可能再无相见之日的师父对视,忘尘缘仍是一片淡然,他其实从未把这名义上的师父置于心上过。

在忘尘缘看来,引他入佛途的人是迷达,教他念经拜忏的是迷达,传他佛学功法的是迷达,而他信仰的佛,也是迷达。六废寺和老方丈于忘尘缘而言,不过一暂时寄居的梵刹,一供他挂名的因果业障,同他那无缘的薄命父母无甚区别。

老方丈却以为忘尘缘的淡然是真的佛心清静,超然物外,对他彻底放下心来,笑呵呵地将六废寺最核心的权力——藏经阁的所有权传与他,并告知其藏经阁下镇压至邪魔物的机密。

忘尘缘面上应得正气凛然,颇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势,心下却又是一番惊涛骇浪剧烈翻滚而过,只因迷达告知他,藏经阁下镇压的可能是当年遗落的与佛珠配套的另两件法宝。

见爱徒常年毫无波澜的和喣面色,因伏魔大义出现波动,老方丈更加满意,仰天大笑三声便拂袖而去,自以为将六废寺交予忘尘缘乃是大善,自己也无事一身轻了。

老方丈前脚跟刚出寺门,当天夜里忘尘缘就戴着法印将藏经阁给掀了。当然,“掀”是个比较形象的说法,忘尘缘只是滥用职权破坏阵法,真要把整座塔给掀翻,届时还得他这个新任方丈出钱修。

忘尘缘取到塔下佛宝,并没有老方丈口中所言的邪浪滔天。两件佛宝或许是被镇压久了,看起来有些破旧,显得黯淡无光,同常年被撞成圆盘的光鲜亮丽的白玉佛珠不像一套。

拍拍灰扑扑的经书与钵盂,忘尘缘借法印关闭阵法离开藏经阁。回到自己的居住小院后,忘尘缘依迷达所言将三样佛宝重新祭炼了一番,白玉佛珠变成了青金佛珠,经书和钵盂恢复正常。三样佛宝模样普通至极,几乎是僧人人手一件的标配。或许是年代久远有所破损,佛宝既不能攻守也不能清心,似乎只有与迷达通话这一个功能。

即使如此,忘尘缘依旧很开心。许是冥冥之中命有天定,对他而言,见到迷达之前,他的世界一无所有,自从见到迷达那天起,迷达便是他的全部。与迷达近一点,再近一点,即是忘尘缘的漫漫佛途。

集齐三样佛宝之后,忘尘缘与迷达的意识互通已经可控,控制权在迷达手中。前期布置大抵完备,迷达不会在忘尘缘这步小小的暗器上花费太多心神,同他的交流越来越少,偶尔才会出现下达几句指令。

忘尘缘透过迷达的言辞,隐隐猜出他正在布置一个相当庞大的谋划。理智考虑,他不能打扰迷达的布局;情感上,他却希望迷达能像从前一般,多分点注意力给自己。

可忘尘缘天生是修佛的胚子,向来只会承受而从不索取。

内心的苦闷压抑外化为行动,忘尘缘日复一日钻研佛法,体味禅理。但释也好,空也罢,佛经上所言的“离相”“解脱”“发心”都解决不了他的困惑。经书的佛无法度忘尘缘,他信的从来是迷达,能救他的也只能是迷达。

数百年时光对修者而言,不过一晃而逝,忘尘缘身为六废寺方丈,无心打理寺务,只将权力交予师弟,过起深居简出的修佛生活。偶有外出,也是在迷达的提醒下云游布施,弘扬佛法。

不多时,苦境中域的民众都对一位行装朴素的俊俏佛者有所耳闻。佛者大隐隐于市,不像其他先天人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反倒亲切和蔼,一心弘扬佛法,对平民的困难也是尽力相助。

外有云游声名,内有精研佛法,严守五戒十善乃至三千比丘大戒,不杀生不作乐而以平常心对苦海,再没有比忘尘缘更称职的佛者了。既成一代有德高僧,忘尘缘收到天佛原乡的请柬邀他入佛乡深造。

忘尘缘没有立即应约或拒绝,而是入禅房打坐闭关,静待迷达的下一次联络。

迷达终于想起那个被他一手提携成正统佛者模样的小儿与其联络时,却得意外之喜:“你收到了佛乡请柬?”

“不错。”

“那你意下如何?”其实迷达从未考虑过忘尘缘的意见,让忘尘缘进入佛乡,成为埋藏最深的那一步暗棋,便是他一开始肯接触这孩子的目的。

迷达出言只为象征性地确认一下,忘尘缘从来都是顺遂他的意志,将一切决定权交予他,不想这次忘尘缘却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吾无所谓,照旧追随您的指引。只是佛乡缘自高圣,内居先天佛者无数,您……不会被辨认出来吗?”

“趣味,”迷达头一次开始有些正视这个小佛者,“你已知吾之身份?”

忘尘缘摇头道:“并非,忘尘缘只是隐隐有猜测,不敢确认。从吾平生所阅佛经典籍来看,前辈名姓佛学乃至功法,不属任何一家,也绝非野狐禅能比拟,唯识的确只是一层伪装罢了。”

迷达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千万真佛迷眼,一味修行外道而忽略最核心的佛法精髓,被吾渗透仍不自知。反倒是你,一直活在吾掌控之下,却对吾身份起了疑心,当真可笑啊!”

忘尘缘低眉敛目,沉声道:“忘尘缘仍愿追随前辈,无论何方。”

知他所言皆出自真心,迷达愈发自得,只道世间佛者皆不成气候,唯一有几分意思的却追随自己入了魔途。即使仍处于星云之间,迷达仍生出种自己终将卷土重来,魔化诸佛的信心。

他想,这就是天命了。昔日天命弄人,阎达受惑,他们惜败于苦境正道;如今天命却归他欲界,魔佛重掌法轮必势不可挡。

迷达对忘尘缘说:“吾实名为波旬。”

“波旬?可是当年以三女诱惑世尊,终铩羽而归的天魔?”

“吾并无子嗣,不过若以天魔见吾也无不妥。”

“那我便随你入魔去。”忘尘缘想,佛魔就在一念间,若真为追随迷达,佛也好,魔也罢,于他无异。

“不必,”迷达轻笑,“吾是魔,也是佛,吾为魔佛波旬,信仰吾与信仰佛实无两样。”

“吾之信仰,从来都只是你。”

得到想要的回复,迷达十分满意,再次确认:“不错,那你可愿入吾欲界门墙?”

“吾愿信仰魔佛,从此遁入欲界。”忘尘缘心中默念,无界波答。

“无界波答,魔佛会注视你之所为。”

即使知晓魔佛遍观世音世相,视万千信众之所为,忘尘缘向来平静无波的心,却在那一刻泛起一朵小小的涟漪,随即波涛翻涌。

佛在注视他,他想。

既已摊牌最核心的要义,迷达干脆将潜入佛乡的任务挑明讲与忘尘缘,忘尘缘从来对迷达所言毫无异议,此次亦不例外。

迷达道:“你入道以来,修行的即是欲界功法,苦境边陲野僧自然识不破吾之术法,但佛乡内高僧云集,不免亦有人精通此道识破你之身份。吾有一法,需封你六根来压制魔息,你可能承受?”

深知若拒绝魔佛,便是失去了唯一的利用价值,忘尘缘几乎不曾犹豫。

“闭目凝神,诵我欲界密咒: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迷达的声音变得飘忽渺远,“珍惜你现在之所有,六根俱废后,你便会知晓佛者所追求的解脱是多么痛苦,而开始怀念吾欲界的真知。”

忘尘缘依言而为,密咒自他口中不断吐出,发音如梵经般平和清晰,经咒唱诵间,他手心的青金佛珠开始发烫。

后半截是车,没码完有空再补(大概这辆车要抛锚了←_←

【主雁俏】薄暮 (二)

半架空古代背景,多cp主雁俏,ooc肯定会有
谋朝篡位野心家雁×半路出家少年将军俏

主剧情,比较慢热。谨记一点原则,本文一切角色智商不高于默苍离,默苍离智商不高于作者,作者智商为负。




经此一事,群臣无不关注史家动向,史精忠不敢光明正大回去,生怕半路被哪个老狐狸截去府中做客。

此向内务总管忘今焉借了辆不起眼的宫车,史精忠做贼似的一路晃晃悠悠抄小道,总算平安进了史家后门。

史家两位真正成人的将军长年戍边,史艳文膝下三子中两个流落在外,偌大的是家里主事的竟只剩下史精忠。

安国公府人不多,甚至没几个年轻些的仆人,如花美眷就更不用想了。老仆多是当年跟着老将军在战场上拼杀的军户,史艳文尚要敬重几分。这些老人虽忠心耿耿,却也知晓史家人的责任所在,绝不会溺爱小辈,因此史家子少有养成骄纵性子的。

史罗碧的宁国公府在安国公府右侧,整个府几乎荒着,偶有安国公府的仆人清扫一番。两家院子通着,却一边比一边没人气。宁国公府另一旁挨着雁王府,那边倒是夜夜笙歌,热闹非常。

史精忠一进府,燕驼龙赶忙迎了上来,神情有些焦急。知晓他是在关切自己,史精忠连声安慰几句,把皇帝开解自己的话又拿出来开解燕驼龙。老人不知听信了几分,终还是驼着背长吁一口气,本就矮瘦的身躯愈发萎缩。

“燕叔无妨,吾身为史家子,迟早有一天要上战场,如今不过提前——在史家家史里还算晚的,现在平白捞了个代将军,一步登天,燕叔应该高兴才是。”

“世子年少有成,老仆自然欣慰,”燕驼龙勉强笑笑,“南疆尚且安稳,唯独北疆那边,老仆放心不下。”

“世子您看,罗碧将军他虽身世不幸,陷于两难中,还是重情重义的,否则当年也不会放下中苗之仇,与将军联手抗魔。这些年来,他虽过得不痛快,但苗疆那边眼不见心不烦,又终日为整个人族驻守魔世边防而忙碌,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生事的,还是勾结魔族……您看这消息——”

“燕叔噤声!”史精忠冷冷道,“北疆军报不可妄议,我等也是无奈。圣人已将此事交予父亲,父亲自会调查清楚。我们这些漩涡外的人该做的便只有明哲保身,不趟浑水,不添麻烦了。”

燕驼龙躬身:“是老仆失言。”

“将军常年在外,我们这些闲人只能守着,盼着。世子您这一走,府中就彻底空了,还剩下谁呢?”

老人凄凉而无奈的喟叹声萦绕在史精忠耳边,环顾偌大的公府他感到有些茫然,心里空落落的。许久,史精忠吩咐:“遣人去江南寻存孝回家吧,我走以后,公府就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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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飘摇,京师震动,江南仍重湖清嘉,夏光正好。

两个少年坐在有“天下第一楼”美称的还珠楼内,面前摆了三两碟小菜,正相谈甚欢。少年一人白衣负枪,目光清澈,稚气未脱;一人玄衣佩剑,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端是江湖游侠的疏狂。

雪山银燕望着桌上几碟精致的小菜,不禁愁眉苦脸,剑无极仍沉浸于某种诡异的兴奋中。

鼓起略显婴儿肥的脸,雪山银燕直言道:“师兄,我以为正常的饭馆味道也不错,我们为什么要天天来还珠楼呢?”

剑无极立刻陷入回忆:“这要从五日前说起。那日我在楼前散步,却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撞到,眼见她随后走进了还珠楼,再也没出来过。你不知道她身上的香气,阿爸喂,肯定是个大大大大美女!我刚好捡到她一块手绢,正想找到正主归还呢。”

“你看。”剑无极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丝绢,素面无华。雪山银燕凑过去嗅嗅,还真有股说不出的淡香,也亏得在一个糙男人怀里揣了五天味道还没散完。

“可你不是说看不清面容吗,怎么确定是女人?”

“废话,笨牛!”剑无极得意洋洋,“身上那么香,还揣了块娘里娘气的手绢,我就不信哪个男人能这么骚。”

雪山银燕想说,师兄,虽然我们过得糙,但有些毛病多的贵人就爱这一套风雅调调。但他终究没再刺激剑无极。

敲敲桌子,雪山银燕诚恳道:“可是师兄,有一事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剩的钱不多了。”可能连还珠楼这次饭钱都付不起,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在东瀛习惯了大手大脚的少年面色一僵,手颤颤巍巍的探向瘪了的钱袋,摸索半天,只抠出几枚铜板。剑无极看向雪山银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还剩多少?”

雪山银燕苦笑着冲他扬扬指甲盖大小的三两块碎银,显然不够。

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剑无极指着一桌未动的菜:“你觉得,他们给退吗?”

“我想,不会的。”雪山银燕耿直依旧。

还珠楼的靡靡歌乐声中,蓦然插入一声少年的哀嚎,异常凄惨。坐在内楼的凤蝶手里抓着剑无极二人先前的谈话记录,忍俊不禁。

“胆子太大了这小子,他会死的吧……”凤蝶回想着剑无极的一惊一乍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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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少年不知愁滋味,整个京师却被某种低沉的阴霾笼罩,这种低压史精忠感受尤深。

他还有三日统筹事务,与亲友辞别。午膳前,他已留书两封,一封遣人送往江南交与存孝,召他返家,另一封吩咐燕驼龙待存孝归家后亲手交给他,算是将家事安排妥帖。

短暂午休后,史精忠备车往国师府一行。师父默苍离是史精忠除父亲外的另一大精神寄托。比之忙于战事的史艳文,默苍离充当了史精忠的人生导师,一步步把他教导成如今进退有度的从容模样,在某些关键时刻显然更值得信赖。

如果可能,史精忠一定会选择在出宫后第一时间拜访国师府。师父总是睿智冷静的,对任何事都不以为意,偏偏能在他最需要时给予关键的指点。所以即使默苍离嘴一贯毒,总说“用思考代替发问”,史精忠仍忍不住一有问题就去找师父解决。

无奈默苍离端着国师架子,神神叨叨的,每日未时之前,国师府一律闭门谢客,毫无例外,连两个弟子都不能幸免。依默苍离所言,他是在“为国运占卜”,但史精忠不以为然,私下总觉得其实师父没做正经事。

到国师府,默苍离果然早一步料到,安排好了待客筹备。沉默的年轻仆人将史精忠带到祭坛外,史精忠轻车熟路沿着六爻行步,一路拼出水火既济,地陷洞开,他顺着密道进入祭坛内部。

祭坛内部生着棵血色琉璃树,树下是默苍离为雁王和史精忠授课的所在。史精忠少时极喜欢触碰琉璃枝叶,听其碰出清脆神秘的声响,无奈身量太小,够不着。有段时间他还央求着尚是雁怀王的上官鸿信抱自己起来去够树枝。那时两人关系不同于现在的势同水火,反而如正常师兄弟般较为融洽。

不知什么时候起,师兄弟二人眼底只剩厌恶与嘲讽,史精忠没有思考过,但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与雁王的水火不容是一个必然。

“吾不记得说过,血色琉璃树是供你们发呆的所在。”

史精忠回神,方才注意默苍离正坐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素净的丝绢擦一面古镜。国师厚重繁复的祭袍裹在他身上,衬得那副骨架愈发纤瘦,肤色愈发苍白。

外头正值盛夏,热得人浑身燥意,琉璃树下却有些阴冷。默苍离掩住口鼻低咳两声,苍白的面上泛起一丝嫣红。

“抱歉,师父。”史精忠走过去,跪坐在默苍离身侧,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北疆之事你有眉目了。”默苍离淡淡说,显然已猜到史精忠的来意。

“是的,不过这只是目前我从已知的有限信息中作出的初步推测,”史精忠斟酌了一下,继续说,“叔父其实没有叛逃,他身不由己。”

“叔父没有叛逃的动机,这一点朝堂上下皆知。目前我们所知的是叔父三日前独身潜入魔世境内以后音讯全无,这趟行动他并未告知任何亲信,故副将万雪夜断定他已潜逃入魔世。此事事关重大,才会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闹到如今的地步。”

“若为军事行动,叔父纵使狂傲不羁,仍会与亲信沟通,托付军务。可见此次深入如非叛逃,便只有解决私事了。”

“自十五年前归顺明朝以来,叔父同苗疆逐渐断了联系,如今说得上话的只有狼主千雪孤鸣。千雪王爷惯爱游历山川,行踪不定,但近日刚好代表苗王为皇上传了封私信,还在鸿胪寺歇着,而史家这边父亲镇南,我于京师,小空已逝,存孝在江南,都不可能跟北疆扯上关系。思来想去,现下唯一能牵动叔父又在我们掌控之外的人,只有叔父失散多年的女儿了。”

“由于不清楚堂妹的具体情况,我猜想有心人以堂妹的消息为饵,诱叔父进入魔世探寻或交换,然后阻断叔父的退路,借此搅动大明局势,以谋边陲之利。”

史精忠一口气说完有些忐忑,他知晓自己的推测有不少处漏洞和单纯的揣想,只求师父能批得轻些。

果不其然,默苍离一开口又是否定:“异想天开,错漏百出,你之天真令我又一次大开眼界了。”

“第一,史罗碧并非没有叛逃动机,相反,他动机十分充足,不然朝堂上下也无须怀疑。”

“第二,亲信不一定值得信任,副将等同,他们有隐瞒不报实情的可能。”

“第三,哪怕自信如藏镜人,也不会有孤身深入魔世面对未知的魔族大军的勇气,否则吾只能为你们家传的愚蠢叹息。”

“第四,史罗碧并未同苗疆完全断绝来往,千雪孤鸣虽是闲王,其政治力量亦不可小觑。”

“第五,所谓诱饵虚实不定,可以是史艳文,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能令史罗碧无法判断,那么诱饵就能由假成真。”

“第六,不管行动者是谁,你对其目底的判断完全错误。幕后人目的并非搅局,而是破局,与其说乱世,不如讲废世更为吻合。他非图边陲小利,而是觊觎整个大明领土,且不论是谁,只要加入这场争斗,都能从大明身上撕一块肉。真正的攻势已经箭在弦上,屈指可发。”

“大错从前提开始,小错通篇不断。俏如来不要忘了,除了史家人以外你还是吾的弟子。吾以为吾教过你,结局未定之前不要放弃怀疑任何一个有嫌疑之人,包括你自己,因为任何智计不足者都可能成为敌方的棋子。”

“如果吾是你的敌人,利用你这种自动把史罗碧洗白的心理,足以让你死上几次,再把南疆边防葬送。”

史精忠垂首:“师父,俏如来知错了。依师父所言,可是罗碧将军并非无辜,且幕后操纵者心不在作乱边疆,而在剑指中原领土。”

默苍离冷冷道:“史罗碧嫌疑很大,但只能算作其中一种怀疑。事实上你虽有意将他摘出 结论也算歪打正着。史罗碧怕是如你一般不带脑子行事,被人利用来做枪使开局。其余吾不多言,用你自己的头脑思考,或许还能收回一点愚蠢的气息。”

说罢,默苍离执起素绢继续擦拭手中古镜,竟是不打算再理会弟子。

史精忠倚着琉璃树,回想师父给出的评语,反复推敲思索。北疆水深,用作开局之地,但无法预测十五年来还算安分的魔世的动向,若有心人利用北疆事端瓦解明朝安稳之态,恐怕会从四方发难,而南疆苗部也是重要的一环。

“恐怕我此去,苗疆凶险。”史精忠推论。

“不错,”默苍离颔首,“赠你一言,不可偏听,不可偏信,不可草率,不可果决。苗疆内斗频繁,若有异动当拖为上策,日久其必自顾不暇。”

“我知晓了。”

师徒二人又三言两语,简略谈了谈东海西州局势。史精忠得师傅指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再想镇南问题,竟有种游刃有余的轻松感。

约摸申时,史精忠向默苍离辞行。回府还要继续将上下打理妥当,至少不能给刚回来的存孝留个烂摊子。

默苍离站起来,扶着琉璃树缓了会儿,将手中的镜子递给史精忠:“给你了。”

“师父,这……”史精忠一时不敢接。他虽不知这镜子有什么效用,但见默苍离捧着擦了许多年,想是有些重要意义。

“随身带好。”默苍离没有过多解释。

史精忠无奈,只好收下,遵从师父嘱咐细心揣在怀里。

待史精忠离开血色琉璃树,默苍离轻声叹道:“出来吧。”

琉璃树叶无风而动,叮当作响,树下豁然洞开,显露出另一条极隐蔽的密道。玄色华服的男子自密道缓缓步出,赤红蟒纹盘绕间平添两分煞气,正是雁王上官鸿信。

“你没有告诉他。”上官鸿信跪坐在史精忠先前坐的地方,侧首道。

“显而易见,吾认为无此必要。”默苍离冷笑。

“师父,你究竟想怎样?”

“原话奉还。这些年你那点小动作瞒不住人。”

“弟子师承于师父,自然瞒不过您。可您虽知晓,却从不曾阻止。”

默苍离没有回答,没有解释,他注视着这些年来城府愈发深沉的大弟子。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静静映出万物本相,避无可避。削瘦的男子轻咳,却是再转话锋:“你在逃避,这些年来你逐渐疏远了俏如来。”

“不错,”上官鸿信眉头微蹙,凝着些许无奈,“史家人性子都倔,撞破南墙心也不死。我既奈何不了他,不如尽早离得远些。”

“谋局已定,棋路稍有偏差,过后不论做何种补救,终究是留下的破绽。你欲行之事无史家人不可成,拉拢他才是当行之道。你却把吾教的一切跟你的师弟一样,全给扔到伏羲深渊下了。”

上官鸿信摇头:“我还记得师父你曾经说过,人生无非两条路:与天争,或者跪在天下。当时我问有没有第三条路。”

默苍离冷冷道:“当然有——地下的黄泉路。”

“师父,如今我便是这般,”上官鸿信暗金的眸光与琉璃树的血红交织,将整个人浸染,“一步一步往天下的最高点走,也在一步一步往地底退。我们三个人不一样,你永远站在天上与天争斗,俏如来则跪在天下听你的声音。而我,我与你们的路,永不同轨!”

听完大弟子这番傲慢而冷冽的宣言,默苍离没有回应,本想诉出口的笃定问题也没再出口。许久,他垂眸,眸光渐冷。默苍离黯然道:“你离开罢。”

雁王转身离去,步履不如来时翩然。

送走两个弟子,一生都在算天算地算世人的默苍离却无端有些累了。他的身体状况一向是谋划的拖累,导致许多事不能亲力亲为。如有可能,他也想待培养出足够满意的弟子,将钜子之位交托后,自己歇几年。偷些闲时与杏花君挖出当年埋的酒,共枕一场安心的觉。

可惜不惧天道的默苍离,终究棋差一着,被天意反将一军——当初保险起见收下的两个弟子,竟无一人足以继承大任。

若世道太平些,俏如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当下暗流翻涌,烽火将起,身份敏感又尚未长成的俏如来将自顾不暇。甚至有些事,默苍离也无法护他,只能由他自己面对。

上官鸿信更令默苍离无奈,他之所求已然背离墨家的初衷。可笑可叹的是,这样一个曾令默苍离认为值得交托使命的好苗子,确是被他亲手毁去的。

雁王走后,血色琉璃树再没作响,剔透的琉璃叶棱角分明,冷冷映着血红的光。树底无风,却格外阴冷。默苍离身上裹着厚重的祭袍仍无法完全阻隔,他虽早已习惯,但还是会感到冷的。

手中铜镜送出,忙前忙后不得闲的国师竟感到有些无聊。他想了一会儿,掏出一封内容惊世骇俗,字体惨不忍睹的信,架起琉璃镜,仔细辨读起来。

窗外月色正好,史精忠揉揉眉心,起身站到窗前。夏夜的风并不清凉,裹着草泥的湿热,有些闷人。

镇南代将军要交接的人事,远非史家世子能比。尽管史精忠已把能推的全都推去,仍剩下不少所在,临行前的两日内必须走一趟。至少南疆方面,应该与暂居使馆的苗疆千雪王爷接洽。

打理族务以来,史精忠虽早已习惯埋首案牍,如今日这般公事文书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的情况还不曾遇到。批改日久,腰酸背痛不说,更显眼涩神伤。史精忠总算理解师父架着琉璃镜看文书时的吃力了。

史精忠歪歪脖子,全身骨头生锈似的嘎吱作响,他一面转着手腕,一面往外慢悠悠地踱。奉命于危难之中的压力倒被这案牍给弭平了,倘若此时多一炉烟香,史精忠恐怕生得出“半生人老心闲”的感慨。

思绪漂移间,已不知不觉进入宁国公府。比之安国公府,宁府更疏于打理,荒草凄凄,荒凉同时也添了几分野趣。夜风轻拂草丛,草叶交互传出沙沙声。史精忠想起年前叔父在府园中养了一窝奇异的蓝眼兔子,恶狠狠地揪着兔耳朵说年夜饭要吃兔肉火锅,最终却在小弟的毛遂自荐做火锅下惺惺放弃,以至于这窝兔子幸免遇难,存活至今。

史精忠心念着白白胖胖的兔子,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想动的草丛。近至跟前,拨开草叶,却见空无一物。他心知不对,敏锐的神经尖啸着向他示警,连忙转身警戒。

动作不及,背后隐藏的未知敌人已然出手箍住史精忠的臂膀,限制住他的行动,另一只遒劲有力的手在他呼救前也随之覆上,将他的声息同外界完全隔绝。史精忠几乎整个身子嵌在背后比他高挑健壮的男子怀里,不由紧绷肌肉,陷入僵硬状态。他的心跳因紧张而加速,男子却稳健依旧,心声一下一下缓捶着胸腔,史精忠听得一清二楚。

男子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即使身处闷热夏夜,衣袍表面仍泛着冷息。

男子低沉的声音在史精忠耳边响起,那沙哑的声线他绝不会错认:“嘘——放轻松,师弟。”

绝对不是在安利这本书

说真的,《洛丽塔》这书真是绝了。

看书的时候,我只感受到一股窒息的绝望感,好像有冰冷的水呛入我的肺部从中无力榨出几个气泡,将其泡肿了不再有任何生机。是什么样的罪恶之花能在如此野蛮而畸形的原罪上绽放?亨亨先生是个变态,我想一个三观正常的人不会抱有不同的看法。

少女的美丽我无法不赞同,甚至特别欣赏,但将罪与欲染上少女纯洁无瑕的身躯,确实只有变态才能做得到。无可否认,摧残本身也是一种美,但任何毁灭带来的美都是畸形的,尤其是将毁灭凌驾于人道与希望之上,毁灭那最纯洁的一抹白,就是有美也是肮脏的下贱的裹满尘埃的。

偏偏《洛丽塔》这本书中,由亨亨先生所说的那些无一不带有原罪的语句,美得惊人。真该死。是不是他这些巧妙的修饰掩去其中肮脏的部分,才吸引一波又一波少男少女成男成女前仆后继地拜读,甚至陶醉于那股邪恶的欲望之中?我不知道,也不想评价,甚至并不想发表我对那些话的感想。弗拉基米尔是个天才,但亨亨是个混蛋,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这本书有毒,我虽不至于毒入骨髓,但已彻心扉。

深思熟虑之下对师尹在四魌界所为的无脑吹

他!!无衣师尹!!!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撇开苦境的经历不提,突然想吹一下师尹在四魌界的一切所为。苦境部分哪天想起来继续吹。

师尹是一个高贵到让人根本不敢生出亵渎的念头,但又有种欲望想要为他揩去眼边一抹泪的男人。即使你知道,他不需要。

他会对素还真微笑着近乎挑逗地赞美说白莲清香洗去他心头污浊,会对弟子平静地下达一条又一条为求利益不择手段的无情指令,会对殢无伤垂眸俯首以不知宠溺抑或卑微的姿态请求剑者为他杀一人,会对元别转身相向坦白剖析道吾对你的确心存利用之意。

他是慈光之塔的掌权者,是向弭界主俯首的忠臣,在形势混乱四国相互攻伐的四魌界,他于狂澜之中为慈光之塔撑起一叶小舟,以近乎从容之态穿梭游离于各大势力之间,用智计维护武力值不上不下民风安逸骄奢,但处境尴尬的故国。

他说岁月只堪三年记,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改革理想,正如没有人看得清这位慈光师尹掌权以来,日渐被炉香模糊的面容。纵使手握权力利用权力玩弄权力,最终迷失于权力,又有谁知晓他掌权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以及他拨弄权力的过程中究竟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为保师尹之位,他不惜毒杀唯一的妹妹,欺瞒亲侄子,甚至为殢无伤编造了一场虚无缥缈的雪中谜,用幻梦困住疏情的剑者,使他的剑为自己的欲望与需求而挥动。可是师尹之位也好,权力也好,让他得到的只有失去。无衣师尹师去了作为个人的一切,杀妹绝友诛敌杀徒,与一切亲近之人反目成仇,他得到了慈光至高的位置,以及无穷无尽的算计,日复一日的殚精竭虑。

慈光之塔的设定很像中国古代的士大夫阶级社会,文人们相互攻讦往上爬得到权力之后,不可能避免被官场染黑的下场 。他们或许会为保住这份权力而不惜一切手段,但有的人,纵使鼻翼间血腥缭绕,他所为绝非一人荣华家族富贵,而是为一个可笑可叹痴愚到极点的梦想。这个梦想在无衣师尹口中,他叫——慈光永耀。

四魌界的混乱局势之下诞生的便是国家之别国家之见国家之仇,人生而为国战斗,与其他境界敌对,各境之间虎视眈眈如履薄冰。其中固然会有如楔子一般伟大而人格完善的世界主义者,只认是与非对与错,但其中更多的是如无衣师尹、凯旋侯的国家主义者。他们身处这个国家,又要为国家的利益而算计一切,不惜打破所谓正义的原则。这是无奈,也是必然。

慈光之塔在四魌界的处境着实尴尬,而无衣师尹则是那个力挽狂澜保住将倾大厦的人。于其他境界的人他是阴谋家,甚至于慈光之塔内部的多数人而言,无衣师尹依旧不是救世主,而是一个浑身肮脏的政客。但往伟大里说,无衣师尹所为一切非为个人,而是为他的国家。他的手段并不光明正大,甚至丧尽天良,道义上绝对不符合大多数人的价值观,但至少从目的上来看一个心怀国家的人无法指摘。

虽然如此并不是说无衣师尹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相反,十分错误。我们不提倡任何一种违背现实世界正常三观的手段,但如果从目的上分析,师尹为慈光永耀所做的一切,令人掩面叹服。换一个敏感一点的说法,他的做法其实是符合当今世界大多数国家,尤其是M帝的国家主义风格,作为外国人来说我们非常痛恨其残忍与不公,但如果作为本国的人,看在结果的份上,除了指责其手段不光明之外根本无话可说,因为我们正是享用其算计成果的利益相关人。

说到最后越说越乱,初衷就是想吹一下师尹而已。以及作为一个剧中的人物,我认为他身上理想化也是现实中很少有的一点就是,即使手握权力深陷权力,他操纵权力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个人而是为国家的利益。这一点现实中的政客很少有能做到的,毕竟师尹没有用权力为自己谋取一分私利。

当他面无表情地接受弭界主的命令,转身抛下一切为国家从容赴死之时,于其生命是转折,是升华。此后苦境的无衣师尹不再为已然永耀的慈光而活,纵使仍背负师尹之名,他已是无衣。

师尹已死,无衣当生。

【湛恭/恭纬】少年高纬之烦恼

一个相当沙雕的现代paro脑洞。
私设把高长恭辈分提了,改成高湛堂弟,其实就是想听高纬叫叔。
见评论链接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坑的all蛇脑洞

存一个混乱邪恶的脑洞,all癞皮蛇
我蛇他真可爱,大龙角绿玉眼睛青衣柔体销魂表情,一言不合就脱衣,脱完之后就发情(挠痒痒)
ooc和小美蛇属于我,锅属于真龙
真龙×癞皮蛇大概是初始cp,毕竟龙蛇都是性本淫(不)。癞皮蛇在真龙死后侵吞其遗产搞到龙角,以为能走上蛇生巅峰,结果被真龙留下来的东西坑了,接触不良沾上奇痒buff。此设定可以加鲶鱼和蟾蜍等人的微抹布向。想加真龙戏份还可以从龙角入手。
小鲤鱼会吐泡泡是个好梗,而且还有神物刺刺球;阿酷会变魔术相当于道具play,还有金蟾乐园丧失神智那一段,虽然和蛇没太大关系,但贼想把他拉进来玩;小美美性别不对但人家有触手,还给蛇大王唱过歌;双面龟主要取剧情被癞皮蛇抓住做人质,还有和小刺豚联手坑癞皮蛇作为切入。
奇痒无比,无法控制自己,需要挠,还要脱皮脱衣服,嘿嘿嘿嘿嘿嘿嘿

【少武】云鹤唳孤光 10

温软年下少林妖僧攻×意气风发武当gay受
车后日常,本章高甜恋爱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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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一刻,武当晨钟将相拥而眠的两人吵醒,早课时间到了。

印月在少林生活十几年,也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挣扎着睁开眼。贺居云在他怀里,八爪鱼似的将小和尚紧紧缠住,平日束在鹤冠里的长发铺了一床。印月顿感无措,一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再次陷入与天魔的斗争中。

与印月不同,贺居云在外浪荡几年,早课习惯丢得半拉不剩,虽隐隐约约听到钟声,仍在混沌中挣扎,努力挽留梦境。两人半夜折腾到寅时,刚睡一个时辰不到,若非小和尚练外功体力太好,任谁也醒不了。

终究被印月的动作牵连到,贺居云醒了几分神。他迷迷瞪瞪地一把糊住小和尚的后脑勺,往怀里扣,一面含糊咕哝道:“别动,再睡一会儿。”

印月被他一抱,两人姿势更加亲密,几乎又交缠在一起。小和尚僵着不敢动,躺了一会儿,在身体的频频示警下,竟也晕头晕脑地睡了个回笼觉,才算补些精力回来。

经昨夜半天纠缠,床榻被单乱糟糟的,室内酝酿着酒臭松香檀香与金婆罗花的汁液交织着,并不算舒心。对于两人而言,却比任一处软榻高枕都要来得安神。

这一睡直到日隅,两人才先后悠悠醒转。相视,却愈觉不自在,不知往后该如何相待。

贺居云尚在暗自唾弃自己,一时没忍住,乘着酒意坏了小和尚的清净身。却见那小和尚更加痛苦,纠结自责之色从脸上呼之欲出。那张妖孽到极致的脸,如今点了红,可不比故作端方清净态诱人得多?

心里笑骂一声,贺居云知道,自己恐怕真的栽了。这印月小和尚,终究是不同的。

既然昨晚已经做了全套,不如进一步做绝,贺居云想。他贺居云可没有把吃到嘴的小和尚再送回佛祖座下,继续做一只不识风月的呆驴的道理。

经昨夜一役,白日上山时尚且天真无害的印月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人,看不出几分孩子样了。许是风月毁人,许是风月筑人,尝了情果的小和尚,虽眸光清正依旧,却再不见那种妖孽而不自知的气质,而是彻彻底底长成一个将情动压制在空明下的僧人。

总之,小和尚变得更诱人了,贺居云默默得出结论,勾得他不想放手。

轻笑一声,再次主动揽住印月,贺居云眸光微暗,沙哑的嗓音仿佛残留三分醉意:“如何?记得你曾同我说过,想到下面去真真切切的感受众生。如果我说,这便是众生呢?”

话是日前印月在薛家庄塔顶说的,没想到他现在还惦念着。想起当时两人的别扭争辩,印月忍不住笑了笑,却没有挣开贺居云的怀抱:“佛说五蕴六尘皆是虚妄,真切尝到了,只觉真实得让人难以勘破。风花雪月,确有使人迷醉的力量。”

“那你呢,小和尚。你醉了吗?”

“也许,”印月拈起一缕贺居云的长发,凑到唇边轻吻,“我自众生风月来,还归众生风月去。不悟如来空妙法,不负与君相思意。”

闻言,贺居云抚掌大笑,比闻道升仙还快活。

也是,天上仙云,江湖生杀,怎比得过人间风月浪一场?浪起了,便是天上也去得;浪落了,便是生死也走过。

床上躺到现在,两人皆是一身黏腻,七横八竖窝在皱巴巴的衾单里。先前专注他事方没注意,如今换了心情,都还算讲究的两人又如何受得?扯了被单,去院里打桶凉水冲洗。一泡冰泉冲下来,汗渍尽去,神清气爽,再披上周正衣冠,俨然又是仙气出尘的道士和尚。

贺居云常年拿回武当,留多离少,房中少有零嘴。二人昨晚宿醉灌了一肚子黄汤,今早又晚起错过早饭,正寻思往哪找些吃食来垫肚子。走到院子里,却见同院的师弟黄乐手里端了盘简斋,正要往这边送。

见两人一齐出来,黄乐的脸不自主红了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连走路都变得不自在。想起黄乐就住在隔壁,怕是昨晚不小心听见了什么动静。贺居云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也不客气,快步上前接下饮食。还是印月懂点事,冲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小道长道了声谢。

“谢了,师弟,”贺居云满面春风得意,“贤惠如你,师兄做保你将来绝对不愁嫁。”

黄乐支支吾吾,脸更烧了。印月在一旁忍俊不禁,与贺居云在外的确比在寺中能给他带来更多快乐。

托细心懂事的黄乐小道长的福,两人总算没有饿着肚子。因错过早课,他们作息便同先前约的几位道长错开了,也不知哪里寻得见人。贺居云干脆顺水推舟,自己领印月好好游览武当各处。

印月笑着同意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像小时候一样,他拉住道长哥哥的手,虽是一人引路,一人跟随,却肩并肩地走。武当袖子又宽又大,搔在印月的手背,如白云拂过,一触即离,痒酥酥的。同时,一股甜意从那袖子拂过的所在,一直升到印月的心窝。

他想,他抓住了,抓住贺居云这只最飘渺的云中鹤身上最柔软的羽毛。

武当藏龙卧虎,虽名清修之地,却着实没几个正经人。贺居云与印月一路行来,头天才见过他们上山的各路道长都目光敏锐,把注意力放在两人相连的手上。那腻歪劲儿,江湖里的情缘都少有。

不少道长对贺居云,挤眉弄眼,一脸坏笑,一看就知道把脑洞开到不知哪个淫情艳道去了。虽然这一点上人家也的确不算冤枉。

一夜之间,印月似乎长大成熟,正经和尚的模样,比小和尚还要引人瞩目,即使知道印月同贺居云关系亲密,仍不免有人跃跃欲试。毕竟武当喜欢求刺激的道长,远不止贺居云一人。

比之昨日的无措,许是因为已经尝受人间至欢的坦诚,印月倒放得开了,一众道长的怪异眼神与话中有话,似乎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僧人闲庭信步,神态自若,不为外物所动。

偶与贺居云相谈,听他神采飞扬地讲些武当典故轶事,印月总禁不住要笑笑。这一笑便笑开了竹叶上的白霜,露出一片明饰光彩。眉间春秋,眼尾飞红,仿佛能冲染上天,播引万千风月情种。

这和尚果真是天魔转生的妖孽,贺居云看得出神,转念一想,他又自豪道:总归是我家的小和尚。

武当金顶是两人八年前的约定,鸡鸣寺顶上,贺居云拉住为金陵梦华所设的印月,为他低声诉说照在武当金顶上的初阳,不断从金顶坠下如蝴蝶般的各派弟子,以及登顶之后跳到的那一抹云山乱,远山青。彼时他自己功力浅薄尚未登顶,只是从师兄口中道听途说,再凭自己加工想象,却真正迷住了印月小和尚。

贺居云记得自己挑眉承诺:“没关系,有机会你来武当玩,我就带你上金顶。”

这许诺因世事纷扰,一直不曾实现。轻功大成后,贺居云循着门派传统不止一次登上过金顶,他喜欢高处,喜欢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恢弘,但又觉得金顶很高,很冷。或许是没有一同登顶的人,他看过落在金顶的初阳,欣赏过不断从金顶跌落的轻功半吊子,也寻找过远山尽后的皑皑云雪,景很美,但不如师兄口中的那般令人迷醉。

现在,陪他登顶的人到了。贺居云指着金顶,对印月和声介绍其建筑规制:“我说过要带你一起上去看看。金顶会像我说的那样美。”

“真有那么美?”印月含笑。

“真的,因为有我在,”贺居云得瑟地一挑眉,“与有情人做快乐事,缘劫俱成欢。”

“歪理。”话是这么说,可印月还是笑着的,小和尚眼里,装满天光云鹤。

贺居云拉着印月,纵展轻功,足尖踏破虚空云,凌鹤而上。印月亦随之动作运转少林轻功,借力云墨上,追鹤逐光。一时间两人翩跹身影如诗如画,金顶下一众道长香客竟看呆了去。

“如果我没看错,那位师兄拉着的是个和尚?”广场上一静虚弟子仰头喃喃道。

“哪来的和尚?”萧居棠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他消息一向灵通,“昨天贺师兄带上山那个?”

“应该是了,看那云龙,是我们贺师兄没错。”静虚弟子点头。

金顶毕竟高绝险峭,少有借力点。两人自平地拔起后,一路跃至金顶中轴与侧轴之间夹缝,借力稍歇后,相视一笑再次腾空,数翻身形,直取金顶中轴。跳金顶,最难把握分寸,一招不慎便要摘下去和广场上的断腿大队做伴。印月初次上来不免生疏,竟有些用力过猛,眼见要越过了顶尖。只见贺居云伸手一拉,将他甩回去,正落到金顶上。他自己也借力一退,翩然驻足,可见其跳金顶的经验不假。

贺居云将将站定,回头却发现印月的心又飞了,出神模样同少时上鸡鸣寺一般无二。

印月望着山门方向,云雾缭绕的庙宇,飞檐尖顶宛若武当金顶,高度亦似乎不遑多让。武当山青,远山绵长,云山纵乱,古朴道音中更添出尘之意,远方似乎尽是云海,云海尽头又影影绰绰映出山城。俯首,却见道殿倚山,清静犹在,繁华依旧,俨然一幅结庐人境的世外桃源画景。

微微转头,贺居云站在他身后,握住印月的手,凌厉眉眼被笑意浸得温柔。

“道长哥哥,你所言不差,金顶的确很美。”印月悄悄拽住贺居云的袖角,将那人手拉到面前,在近日天光下仔细摩挲修长手指上的薄茧。

贺居云任由他去了。果然,与正确的人一齐上来,所见之景是不同的。

“美在哪里?”

“天上人间只此一瓢,我欲取之倾作醴泉,然后……”

“然后?”

“与君日日醉,情长外,不知春秋日月年……”印月的声音越来越小,轻飘飘的,眼神也不知飘到了哪处。小和尚面上飞一抹薄红,覆了槛外清净。

贺居云开怀大笑,心道这小和尚嘴越来越甜,若放到外面,指不定要撩走多少小姑娘的芳心。幸好这是我家的,贺居云长舒一口气。两人关系的变故虽来得猝不及防,到底让人满意。

“好……”那你不求禅,我也不问道,同许这天上人间情一诺可好?贺居云忽生出股抛了前身种种风流薄幸,与印月共饮江湖,浪荡一生的冲动。

可话未出口,身后忽窜出一个极煞风景的声音,怨怼极深:“我说你们两个……武当金顶好歹是跳楼圣地,你们俩和尚道士在这谈情说爱,不觉得对不起那些从这里掉下去的少侠吗?”

只见一暗香阴测测蹲在两人身后,显然是早在金顶上呆着的人。贺居云与印月方才通了心意,眼里只有彼此,自然忽视了这个黑咕隆咚的电灯泡。

贺道长何许人也,江湖里浪久,早练出一张厚如城墙的脸皮,自然不惧暗香的抱怨。他满面春风地冷笑一声,一手拐到印月肩上,扬眉道:“怎么?羡慕啊?想要和尚自己去找,连和尚都泡不到还算什么暗香?”

暗香快气炸了,烛龙面具下爆出一丝狞笑。他在心里念了好多遍佛经,才决定不与这对不修清净的假出家人计较。一转眼的功夫,却见眼前的和尚道士又腻腻歪歪谈上了。暗香在自戳双目与主动跳下去摔断腿之间纠结了好久,苦难决定。

从暗香的话中得到灵感,贺居云眼前一亮,凑到印月耳边:“既然金顶是跳楼圣地,不如我带你跳一次?”

印月不觉想到少时贺居云从鸡鸣寺摔断腿那次,一时犹豫,又挨不住贺居云再三保证纠缠,只好同意。两人执手并立,衣袂翻卷,抖落天际光辉。

“怕的话就喊你佛祖保佑吧!”贺居云一面笑着,一面拉住印月的手纵身而跳,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

失重之感比运行轻功时来得强烈,空中难以控制身形,两人都轻飘不定,仿佛能被一阵风卷走。

印月注视着贺居云的白衣鹤冠,一时恍惚,只觉那人指缝间淌过的血凝成丹顶的红,心田上泄出的污染就鹤羽的墨,飘渺在云中,便褪去一切俗世污浊杀业,化作遗世独立的仙影。

印月想,道长哥哥真的像仙人一样,即使他身处苦海,也能纵浪其中,如鱼得水。他又想起自己曾说要渡贺居云,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被贺居云拉入苦海中了。

苦海无涯,回头能见到岸吗?印月望着贺居云,身心俱只他一人。年轻的僧人想,他要把仙人渡到真正的清净彼岸。

【微岁罗】同桌被人穿了怎么破 上

路人甲视角第一人称,校园设定,主线森狱转校,一个神奇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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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桌沐灵山好像被人穿越了。

以上是我观察许久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很魔幻,但我实在找不出更科学的解释了。

是这样的,我的同桌沐灵山品学兼优貌美如花性格温和还特别能打,除了偶尔会精分出一个让人无法形容的三岁智商人格以外,堪称佛门一枝花。

佛门是苦境学园拉帮结派最严重的大团伙之一,以人多貌美话唠不讲理著称,十分暴力。不过沐灵山同学不同,他虽然可以很暴力,但却毅然选择了回归平凡,能不出手就不动手打人,性格好到爆,不愧是这件佛门领袖。

话归原题,沐灵山同学哪里都好,尤其是特别好说话,我的政治作业全靠抄他的,这也是我最初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品学兼优思想觉悟极高的沐灵山同学,返校后已经很久没交过作业了。

返校一事还要重头说起。原来上学期期末,沐灵山同学不知因为什么异常消沉,萎靡不振。直到某天下午,发现他状态不好的外教说太岁叫他去办公室谈话。这不谈还好,谈完话之后的第二天起,沐灵山就请了长假,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

佛门近两届青黄不接,被其他势力排挤得厉害,正希望新上任的老大沐灵山在期末考试一展雄风,带领佛门重铸辉煌。没想到有“山神”之称的沐灵山同学被外教老师说了两句就回家了,佛门再受重创,雪上加霜,都恨说太岁老师恨得牙痒痒。要不是这学期沐灵山返校露面,指不定有人要闹出什么事来。

然而在被佛门人敬畏有加,老师信赖无比的情况下,只有每天同沐灵山接触的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沐灵山似乎变傻了。

当然,这个傻并非贬义,真解释起来很复杂。在我的感觉中,沐灵山以前是个透灵得几乎能立地成佛的学神级人物,即使真有哪一天他不让我抄作业了,那种气质我绝不会错认。而现在的沐灵山,虽也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却是浑身稚气,像个初中没毕业的小鬼。这绝不是返璞归真,是学神气场真的没了。

若只是智商疑似下降,我还可以揣测他是不是被系统收回了金手指,系统附身总比被穿越可靠。可沐灵山变的不仅有学识,他似乎换了个人似的,从语言风格到眼神动作,与以往截然不同,真的像个小鬼一样。

似乎换了个芯子的沐灵山每天在我面前晃悠,偏偏为了配合其他一无所知的人类,我还要也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快憋疯了。

开学不到一个月,除了发现沐灵山疑似被穿之外,我还找到不少其它线索。

还真不是我聪明,要知道我可是全科作业都靠抄才混上来没被留级几千年的大学渣。现在的沐灵山根本不懂得掩饰,或者说根本无心掩饰。线索都摆到我鼻子底下,还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现吗?

首先,沐灵山同学的异常,绝对同说太岁老师有关。

这学期说太岁由外教转到我们班做正式的外语教师,他第一节课就直接点了沐灵山做科代表,虽然佛门在此学科不占优势,但耐不住沐灵山本人成绩拔尖,其他学生竟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就算不作阴谋论考虑,上学期还闹出请长假事件的两人回归后,突然变得师生友爱,难道真的没人怀疑这之中有什么不可说的交易吗?

虽然从一个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的四有青年角度看,我应该保持思想的纯洁性,抵制一切腐朽文化的侵扰。但这学期说太岁和沐灵山一下课就钻进办公室美其名曰研究学术的行为,实在令我困惑。作为一条苦境小咸鱼,我不敢往深处思考。

除了与说太岁老师过从甚密之外,先前提到的学神光环消失也算一条,更重要的是,沐灵山他衣服换了!

苦境学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能换衣服。当然,意思并非让学生一直穿一套脏衣服,只要你有钱,同一套衣服买多少件都可以,但衣服必须一个样。入校前学生都要先登记服饰,如非特殊情况不能更换。更改一次,不但审批程序繁琐,而且要交天价手续费。

这条规定同样适用于教师。不过我想悄悄说一句,不知为什么,穷酸到只剩毛的剑子老师登记在档案的衣服竟有七套之多,比龙宿老师还多一套!龙老板真是破费了。

由于这条变态规定,非特殊情况,换衣服的师生很少。尤其是学生,没几年就毕业了,除非有钱且龟毛到一定境界才会花钱更新形象。

沐灵山虽是学神,但他显然不是那种有钱又有闲的富n代,不太像会把心思放到这上面。那他换衣服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

其他同学顶多以为他上学期末受了说太岁的刺激才会改头换面,但我不这样认为。

一般人突然换新形象,他人初见怎么看怎么别扭,要适应一段时间才好。而沐灵山从森系僧衣换成民族风小斗篷,前后差别如此之大,我却丝毫不觉有违和感,仿佛他本该穿这身衣装似的。

综合种种线索,沐灵山气质形象的改变,说太岁的调班与态度转变,皆指向一个答案——我的同桌沐灵山已经不是他本人了!

我真是个名侦探,我陶醉地想。

通过细心观察,大胆分析,得出这个结论后,我又暗搓搓的观察,沐灵山好几天,确定了此沐灵山与先前的真人一样又甜又软,轻易不动手打人。为了探寻真相,我决定铤而走险试探疑似的穿越者。

外语课上沐灵山沐浴在说太岁老师充满爱意的目光中,精神抖擞。同在其他课的心不在焉,昏昏欲睡形成鲜明对比。

心下更加确认此事,同说太岁有关系连我偷偷递给沐灵山一张纸条,上面用恶俗的粉红色写着“今天下午放学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沐灵山打开看了一眼,吓得把纸条扔到地上。我猜他肯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毕竟被自己的同性同桌用这种gay里gay气的方式约会,一般人都受不了,佛门秃驴尤甚。

“沐灵山同学,请回答这个问题。”

全教师的目光聚焦到我们这个角落,沐灵山站起来瞥了眼ppt,流利地用外语回答,发音很标准。不知为什么,这学期以来,沐灵山在其他课上装成透明人,唯独外语格外出彩,和说太岁老师甚至可以用外语无障碍交流。

“很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上课要专心听讲。”说太岁老师让他坐下。

在说太岁老师严父的注视下,沐灵山小脸一红,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我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下课后,沐灵山自然而然地抱起笔记本,随着说太岁老师回私人办公室。我再次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揭露真相的兴奋与期待中煎熬万分,每堂课都心不在焉,神游天外。好容易盼到下课铃响,我双眼放光,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沐灵山,往天台上跑。

没办法,苦境学园人多口杂,沐灵山又是本届校园风云人物,他的秘密若泄露出去,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小树林是约架圣地,情侣们约会无处不在,相比之下倒是天台清静些。

一上天台,我有些后悔,因为对面楼天台上站了个人,意琦行。不过上都上来了,也没理由退却。想到意琦行是个爱好登高摄影的宅男,我打下一剂定心针,示意沐灵山低着头走,希望意琦行认不出他的新衣服。

果然,意琦行没认出沐灵山,见两个陌生人上来,转身走远了。他喜欢安静。

沐灵山跑得气喘吁吁,看不出有在萧山打群架的体力。他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飞快地说:“你快、快点说。老师还等着我一起回家吃饭呢。”

“老师”肯定是说太岁。好像不经意间,我又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情报。

控制住自己深扒“沐灵山与说太岁的同居二三事”的欲望,我特别诚恳地提醒:“不用着急,朝这边来的路上,我看到最光阴提着鱼往说太岁办公室去了。”

最光阴是时间城来的交换生,和说太岁老师因宠物结缘。这学期之前两人是著名的忘年交,经常一起吃鱼。

沐灵山一跺脚就要往回跑,恐怕要去手撕勾引他老师的小狗精,我连忙拉住他:“现在去也晚了。别急,我很快说完,你先听一下。”

“你不是沐灵山本人吧。”

“你说什么?”沐灵山大惊失色,不免露出破绽。

“别装了,我已经观察一个月了。你成绩恐怕不如沐灵山本人,上着课都能走神到天际。这件事和说太岁有关?要是真暴露,你们两个都危险了。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沐灵山果然是个傻白甜,见我说了一大堆看似有理有据的话,自认为瞒不下去,就抓住我的手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出来。这孩子真实诚,我想,要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天真善良,干脆我去做情报贩子得了。

原来此“沐灵山”真非彼“沐灵山”,不过他不是穿越的,这根本不是沐灵山的身体。

“你是沐灵山的弟弟?”从来没听说过,大八卦啊!

天罗子点头:“千真万确!我从小身体不大好,长年卧病在床,因此学业没跟上哥哥沐灵山。而且沐灵山他上学期失踪是因为看破红尘,决定出家修佛。与老师长谈过后,就休学去萧山出家了。”

这消息比想象的还要劲爆,我兴奋得不能自已:“那你为什么同说太岁老师那么亲近,他又是?”

“老师是我和哥哥的义父。”

天罗子拜托道:“沐灵山在学校内身份重要,佛门正需要他领导力挽狂澜。他此时抽身出家,对佛门是一大打击,先前流言我也听说了,老师声誉亦有所影响。因此为求双全,由我暂时顶替哥哥的身份来上学,寻求解决方法,最好能帮佛门找到下一任领导人。事关重大,还请你不要外传。”

我欣然应允。

天罗子所言应该不假,然而这其中真相几分,只能仁者见仁了。整体框架同事实出入不大,但他叙述中还含了不少处逻辑不通的地方,不过一小孩能做到这地步的确厉害。这伶俐劲儿,确有几分沐灵山的风采。

摊开讲清楚后,天罗子与我告别,气冲冲跑回办公室撕狗了。希望在说太岁帮衬下,一看就是真不能打的他不被最光阴揍得太惨。

上一趟天台,就得知了比我所想的穿越更劲爆的大秘密。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还有些小激动,连政治作业恐怕永远抄不了了都无法影响。

忽然,一个银发头上长了对蓝色犄角的人迎面走来,一看就知道不是苦境本校人。蓝犄角特别有礼貌的向我打了声招呼问:“请问说太岁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

这人说话字正腔圆,带着点外国口音,和说太岁老师挺像。看到外国友人这么有礼貌,我十分感动地为他指出了苦境学园教导主任一页书的办公室方位。这傻孩子,一看就知道没登记,不然热情好客的素校长会专门派人为他引路。

“谢了。”蓝犄角道谢后翩然离去,很有风度。

“不用谢,一路走好。”我在心里默默说。